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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老公(精彩)

第五十二章 祸不单行
  一连好几天桑艺蝶都没理我,不论我怎么设法解释,她根本听都懒得听。李西冰也很尴尬,见着她就躲,工作上要和她对接实在躲不过去了便由我来代办。
  “骗谁都不能骗自己。你骗了别人又能怎样,骗了自己才是可悲,你要这样下去一辈子么?”即使是天天见面,桑艺蝶还是给我发了一条短消息。
  桑艺蝶开始在食堂吃饭,每次都和李总坐在一块,我也不好意思献殷勤。晚上她就和几个女孩去宾馆游泳、健身,手机都不带。
  总经理后来又找我谈了几次话,我觉得自己跟卧底似的,还是双面间谍。但我绝对不会做任何不利于李总的违心的事情。作为一个男人,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方蕊回去忙她的律师事务所去了,她的韩国老公给了她一大笔钱,看来也没指望她在家里相夫教子。
  上半年的销售并没有如预期那样更上一层楼,行业里一些品牌组成了一个战略同盟,争对我们最畅销的几个款式打起了价格战。我们很清楚我们的优势,由于我们的原材料采购数量很大,在价格和结帐档期上一直是其他品牌的心头之痛。说实在的,他们即使联合采购,我们也不是特别的担心,一个品牌的生存和发展单靠价格并不能说明问题,可是他们违反市场规律,竟然在选定的成品上赔本攻击,而且在区域选择和产品选择上非常有争对性,不得不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
  调查了解到表面上他们是在赔本赚吆喝,但是攻击持续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开始向消费者推说没货,而由于价格已经广而告之了,在部分媒体和对方的经销商负面宣传上,似乎我们的品牌一直在追求暴利,欺诈消费者。
  我们的品牌形象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总部成立了危机公关小组,一方面被迫宣布部分款式降价,一方面联合国家权威部门的专家和主流媒体正面还击,同时在受灾严重的区域举办公益活动和消费者促销,并加紧研发技术含量更高的产品和款式进入市场。
  面对我们接下来更具体更全面的动作,市场状况逐步被扭转,同时我们争对他们的战略同盟各个击破,攻其五指不如断其一指,很快便重振了山河。
  就在大家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准备大肆反攻的时候,李总向公司提交了辞呈。


第五十三章 殃及池鱼
  李总看来有点心力交瘁,作为国内颇有名气的职业经理人,从专业角度和业绩表现来看,此刻他不太可能甩手而去,何况他刚带着大家打了一个漂亮仗,正是无限风光的时候。大家都在猜测他辞职的具体原因,众说纷纭。
  我也没有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我们一起吃了一次饭,他也只是鼓励我们安心工作,不要胡思乱想。我在想或许桑艺蝶知道点什么,可是我们根本没有长谈的机会。
  我有点伤感,我现在能够真正体会到当初我离开时,省里那帮兄弟们的感受。其实每个人一辈子都要经历无数次的离别,又会迎来无数次的相聚。时间的推移,或许这种伤感会慢慢淡却,而随着每一次的伤感,对人生对情谊又都会有了新的感悟和理解。
  我喜欢接人,不喜欢送人,我不喜欢离别时的酸楚,虽然离别往往给人相聚的希望,接人却总是要面临某一天的分别。
  李总走的时候没有人知道,这样的结局更是让我说不出的难受。
  新来的营销副总出乎大家意料,非常年轻,英俊潇洒,是刚从美国回来的海龟,据说在华尔街也是个后起之秀什么的。
  看来传闻公司想上市的消息不是空穴来风。
  接下来的人事变动开始让人瞠目结舌。不知是总经理的意思还是这小子大刀阔斧,竟然不顾刚刚搭好的国内架构和前期运作,几乎等于是在洗牌。两个月时间不到,李总辛辛苦苦建好的盘子变得面目全非。
  我的位子没变,桑艺蝶却调上去给他做了助理。


第五十四章 不欢而散
  陆续有人开始辞职,大多是李总的追随者和人事变动后的失意者。以我们公司行业的实力,跳出去根本不要担心找不着饭碗,其他品牌基本上是趋之若骛。
  原本总经理还以为是李总背后挑唆,可李总辞职后赋闲在家,陪着老婆孩子全国到处旅游,看来还是其他的原因。
  跳槽出去后的人大多得到了重用,加上对我们知根知底,无形中对我们产生了很大的冲击。这一切又变相使得仍在犹豫的人更加军心不稳,蠢蠢欲动。
  新来的营销副总姓陈,看上去倒是很沉的住气,指挥若定,处之泰然。
  我和桑艺蝶的关系一直没有复原,她说什么都可以容忍,就是不能容忍我对她的欺骗。“五一”去见她父母的事情也无限期地推迟了,当时她和同事去了深圳小梅沙度假,我则回了趟原工作地看老部下。没有见李黛,我不想打扰她也许是幸福平静的生活。
  我本来在总部话就不多,李总走后,更是寡言少语。虽然大家知道我是李总嫡系中的嫡系,可我为人处事比较圆滑,也不参与所谓派系间的尔虞我诈,倒也没人为难我。
  桑艺蝶每天都加班到很晚,看来新来的陈总也是个很敬业的人物。
  我每天办完手头的事如果时间还早就会和李西冰去酒吧闲坐,开一瓶酒,聊聊以前,聊聊将来。几个女人似乎都离我越来越远,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单。
  我去找过桑艺蝶很多次,每次她都很平静,不怎么说话,直到两个人都沉默到无话可说。我没有放弃,越是这个时候我越不放弃。很多个夜晚我都会有一种寒彻心底的痛苦,我经常无法自已地坐在房间里心如刀绞,彻夜难眠。
  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她。
  我对自己在感情上的优柔寡断得到了报应,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回首往事,那些曾经深爱过我的女子又何尝不是经历过这种炼狱般的阶段。
  我受不了这种煎熬,我找桑艺蝶摊牌,结果却是不欢而散。


第五十五章 天涯海角
  我向公司请了几天假去北京复检。走之前桑艺蝶约我出去吃了顿晚饭,我心里觉得有点安慰,毕竟在一起经过了那么多事,也许过一阵子她的气消了,一切又可以破镜重圆。
  再次来到北京,已是形单影只。熟悉的地方,却已不见熟悉的人。
  医生告诉我情况非常正常,看来坏人活千年真是千古不破的真理。
  我突发奇想,我要去一趟海南,在天涯海角精心挑拣一块石头,我真的希望我和她的爱情能海枯石烂永不变。
  我开始觉得自己象所有恋爱中的人一样,为自己所爱的人做一件能给她带来惊喜的事情是多么的激动和快乐。我满怀热情和柔情,天空变得更加晴朗,我的心也随之放飞了希望。
  我回到了公司,我没有通知任何人,我想把这个场景设计得浪漫而又充满悬念。
  我在她最喜欢的饭店定了一个包间,点好了她最爱吃的菜。
  我打了电话给她,她很惊奇,但却没有我想要的惊喜。
  她说她要加班。
  我问她能不能请假,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她讲,她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会,答应过来。
  等她来的这段时间我仿佛经过了漫漫长夜,甚至忍不住频繁地站在窗口向她必经之路张望。
  她终于来了,坐着陈总的车过来了,我没有多想,直到我看见她下车时,向陈总回头那浅浅的一笑。
  我的心沉了下去。
  她很自然地问我的复检结果,我让她边吃边聊,她想了想,还是坐了下来。
  我适时地倾诉了我的相思之情,似乎她也有所触动,深深地看了我许久。
  我把我的礼物拿了出来。
  她拿着我的礼物,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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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越俎代庖
  “我们不可能了。”她的话让我魂飞天外。
  “为什么?!”我确定已经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
  她不再哭泣,很清醒地看着我,“也许我们真的不合适。”
  我摇了摇头,象被人抽了筋似的软了下来。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什么都没有说,我看到她的眼睛里掠过去一丝怜惜,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忧伤。
  也许我可以算是一个坏人,但我不是无赖。对于爱情,我不想乞求,那样即使我得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子,也许却永远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
  我知道爱情需要锲而不舍,精诚所致,金石唯开。可我看到她此刻的眼神,我有一种深深的绝望。
  她轻轻地把石头放下,无声地走了。
  我以为我要流泪,可我没有。
  我没有选择呼朋唤友,烂醉如泥,我很冷静,我血液里的强悍此刻汹涌地爆发了出来。我看不起为爱情自暴自弃的人,爱情是神圣的,可除了爱情,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也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更有很多事情必须做。
  李西冰知道我此刻的心情,跟了我这么久,他也许是最了解我的部下。
  我甚至于知道他越俎代庖去和桑艺蝶谈了一次。
  他没有告诉我谈话的结果,其实不说我也知道是什么结果。
  然后过了几天他被抓了起来,因为他和陈总干了一架。


第五十七章 呆若木鸡
  我没有想到以冷静著称的李西冰会把陈总打的面目全非,公司把他保释出来时他什么都没说,公司也讳莫如深,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去问桑艺蝶,她只是痛哭不已。
  李西冰被开除了,在他被开除的当天我也离开了公司。
  我是一个对工作非常热爱非常虔诚的人,甚至于有一种宗教般的狂热。但是在这件事上我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和李西冰去西藏转了半个月,整天关机,谁也没有联系,然后回到了我们熟悉的地方。周伟豪在为我们接风的时候暴跳如雷,如果不是萧威冲他大吼,他几乎招来了警察。
  哥几个都说这都是什么JB公司,李总一走,原本就有点乌烟瘴气,现在TMD都骑在脖子上撒尿了,NND干脆都反了拉倒。
  我让大家冷静下来,越是在这种困难时候,作为一个男人,就越要冷静。冲动除了可以带来身体感官的快感,对事情没有任何裨益。
  我让他们安心工作,我和李西冰会处理好接下来的所有事情。大家都是在企业做事,在其位就要谋其政,这也是一个男人应有的品德。
  大家都开始沉默下来,我的话对于他们来说始终有一种无形的威严。
  这个晚上兄弟们都醉了,我却滴酒没沾。
  李西冰吐得尤其死去活来,我一次次地帮他擦洗,半夜他醒来时看着我,忽然痛哭失声。
  “我害了你,老大。”他喃喃地说道。
  我紧紧地抱着他,“你在胡说什么,要说谁害了谁,倒是我害了你,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他挣扎着坐好,盯着我看了很久,缓缓地对我说道,“当时我要是有把刀,那小子就彻底废了。”
  我给他点了根烟,无言地笑了笑。
  “桑艺蝶是被他灌醉后强奸的。”他痛苦地说道。
  我像是被人点了死穴,呆若木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慢慢地死去。


第五十八章 隔墙有耳
  我脑海里无数次地重复着我和李西冰的对话。
  “你去洗把脸,慢慢说。”我当时过了很久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找桑艺蝶谈过一次,她什么都没有跟我说,只是说你们不可能了,她已经死心了。”李西冰看上去已经非常清醒。
  “你们都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我不相信说断就断,哪能这样恩断义绝?第二天我又去找她。”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深深地吞了下去。
  我心里很感动,脸上却毫无表情。真正的兄弟不需要任何的巧言令色,一个眼神,一句简单的话,一切就尽在不言中。
  “其实你们的分手我也有不可原谅的错误,当时我真应该好好提醒你。”他苦笑了笑,“可是我却助纣为虐了。”
  “所以我一定要做些什么。”他又点燃了一根烟。
  我心里有点发堵,更觉得无地自容。
  “那天她不在宿舍,也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我毫无头绪,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鬼使神差我便去了上岛喝咖啡。”他看了我一眼,“我本来是想请她吃饭的。”
  “我坐在一个角落里等服务员送咖啡过来,却意外地发现她和姓陈的就坐在我前面的一个卡座。你知道的,卡座很高,谁也看不见谁,但小蝶的声音我却绝对听得出来。”
  我想象着当时的场景,点了点头。
  “我听见姓陈的在对她说,要找个茬把你弄走,当时我就留了心。”
  “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我目瞪口呆。”他没有看我。
  “小蝶说你已经毁了我,还要把他弄走干嘛,他拼到今天不容易,他可以没有爱情,不要身体,可他不能没有工作,一个被他当作事业的工作。”
  我泪流满面,这是我第一次为一个女人泪流满面。
  “小蝶当时也哭了。”李西冰也有些哽咽,“她说我真不应该那天晚上喝那么多酒,被你乘机欺负了,我真恨我自己。”
  我紧紧地握着拳头,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这时服务员送来了咖啡,我抄起杯子就开了那姓陈的脑袋。”
  我做了个深呼吸,我决定明天就去找桑艺蝶。


第五十九章 人海茫茫
  每个人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有时候当你自认为算无遗策的时候,命运总会和你开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不要以为你把JJ插进了地里,就是强奸了整个地球。从来都是生活强奸你,没有被轮奸就已经是万幸。
  苦难的人有些选择就此沉沦,有些选择和命运拼个你死我活,最后的输赢无法预测,但是你不去尝试改变那就是万劫不复。
  我比较喜欢杨过,我常常会想,如果我是他我会怎样。黄凯曾经说我你可别一语成畿,如今想来,百感交集。
  我再次出现在公司时,公司的人都非常吃惊。我径直去找桑艺蝶,旁边有老同事好心地告诉我,在我离开的第二天她也离开了公司。
  又是一个不辞而别的女人。
  我在想,她给我打电话了吗?她还会给我打电话吗?我又一次重复着当初对方蕊的轮回,命运是如此的相似,我一无所获。
  这一次我真的快疯了,我整个人都快崩溃。
  我曾经嘲笑那些被爱情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人死不足惜,可现在我才知道,爱情对一个人的魔力到底有多大。
  我去了所有她可能会去的地方,甚至于一个人在天涯海角傻傻地坐了一个星期,三个月过去了,我开始渐渐冷静下来。
  人海茫茫,我亲爱的人,你在哪里?!
  


第六十章 东山再起
  我决定开始工作,工作也可以是我最好的疗伤药。
  生活还要继续,我相信小蝶也不愿意看到一个颓废的韦默。我决心振作起来,我要让她看到她爱的人是一个坚强的人,是一个可以给她遮风挡雨,保护她一生的人。
  如果我还可以有这样的机会。
  我想做点什么,我想找一笔启动资金,我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一无所有,我有点悲哀。
  做人有时候真的很无奈,你经常觉得自己很充实,很富有,直到有一天你猛的发现,属于自己的只有一个躯壳和不知道是不是完全属于你的灵魂。
  我想到了方蕊,我决心寻求她的帮助。
  我不知道她能帮我多少,可这个女人让我一直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强大。即使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我都觉得她拥有着让我说不出来的害怕。我对她有着难言的情感,我可以肯定不是爱情,但和她在一起,我会非常舒服,非常有安全感。
  这种感觉很荒谬,但又真的很真实。
  方蕊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听我说完了我的故事。我很坦诚,我什么都没有隐瞒,我甚至于连找她的目的都实言相告。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插嘴,很认真地听着,间或若有所思。
  她让我先住下来,调整一下状态。
  我好好的睡了几天,醒来时就在这个城市到处走走,看看忙碌的人群,看看快乐的孩子,看看鲜艳的花,看看绿色的草。当一天清晨我推开窗户,一轮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的时候,我的心情豁然开朗。
  方蕊的老公比我想象的有实力,刚刚入股了一家有名的咨询公司,作为大股东,方蕊告诉我她想让我去这家咨询公司作为他们的代表,先待一段时间,我的事她再帮我想办法。
  我担任了这家公司的副总经理,李西冰担任培训部的副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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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从头开始
  从我开始上班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全公司没有一个人从骨子里把我当回事,除了李西冰和偶尔来一趟的方蕊。
  我没什么具体的事情,说白了也就是个监工。
  我很明白自己的处境,我决定从头开始。
  咨询公司看上去就是动动嘴皮子,成天在客户面前一套一套,文山会海的,其实工作起来事情非常具体。调研、讨论、方案、培训、实施、矫正、提升。。。。。。哪一个环节都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当然你可以糊弄你的衣食父母,那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不是被砍死就是被饿死。
  公司有很多项目组,每个组负责的案例都不一样,这使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从行政上来说,我有足够的权力调阅所有的卷宗,可是从专业角度来讲,很多理论上的缺陷让我理解得很费力。对于这项工作我从一开始就很对胃口,特别是前面这些年的工作经历让我渐渐地感觉到了一个瓶颈。我真实地感受到在很多领域我都有知识结构上的不足,我必须得寻求突破,否则我的职业生涯很快就会走到死胡同。
  其实很多人都有这种体会,当职务到了一定的阶段,就会发现自己能力的提升越来越缓慢,欲速则不达,最终陷入深深的迷茫。
  我的低调沉稳渐渐让公司的人颇有好感,他们也开始经常善意地请我对他们的思路和方案做些建议。要知道这些人都是业内的牛人,都有着长期成功带来的霸气和傲气,能做到这一点,而且是比较诚恳地做到这一点殊是不易。我自然是不会自以为是地指手画脚,更多的还是参与他们的讨论和研究,特别是只要公司还有一个项目组在加班,我绝对会陪他们到最后。也许我不能帮他们什么,但我想让他们知道,我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第六十二章 醍醐灌顶
  我象海绵一样地吸收着营养,实践上我积累了大量的经验,此刻伴着这群理论和创意的高手,我每天都觉得自己在进步在提高。
  可每当我静坐沉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似乎总是缺少点什么,甚至于时间越长,这种感觉更加强烈,我想我还是没到一种境界。
  这不同于武侠小说,要无招胜有招,枯叶残花皆为利器,剑气刀声杀人无形。非要做个对比,倒类似于没有打通任督二脉。
  我没有焦虑,我选择继续努力,期待水到渠成。
  但我每天都会克制不住地去想桑艺蝶,相思入骨的滋味常常让我痛彻心扉。
  我和方蕊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我和她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可这种默契又不同于彼此深深地了解,情到浓时浓转薄。我说不出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很微妙。她不问我的工作,也不问我的心情,或许她什么都知道吧。
  我不惜身体的做法和提高她都看在了眼里,我渐渐地从她眼里看到了尊重而不是怜惜。
  直到有一天她打电话约我去喝茶。其实我们也经常在一起吃饭,但两个人单独在一起还是很少。不管怎么说,或许大家都心照不宣吧,或多或少都在回避着某种东西。
  “韦默,你瘦很多了,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她说得很诚恳。
  我笑了笑,心里很温暖。
  “其实我今天就想和你聊聊天。”她笑了笑,“大家谈谈心。”
  我看了看她,她神情很自然,也很真挚。
  不知怎地,这天我说了很多,我谈到了我的工作,我谈到了我的瓶颈,我谈到了我的困惑。我其实比她还虚长几岁,可就觉得她象我姐姐,一个可以让我倾诉的大姐姐。
  我没有谈我的生活,没有谈我的爱情,这是让我发抖的痛。
  夜很深了,窗外繁星点点,万家灯火。也不知星似灯,还是灯似星。
  “其实我观察你很久了,”她笑了笑,“你其实现在什么都不缺,甚至于并不象你说的缺乏自信,相反你是一个自信心很强的人。”
  我有所触动,静静地聆听。
  “作为你可以信任的人,我随便说几句,”她嫣然一笑,“暂且这么说吧。”
  我连声说我其实早已是这么认为了。
  “以你的天分和勤奋,加上你以前良好的实践基础,我觉得你成功只是时间问题,也许要不了几年你就真正的脱胎换骨了。但我觉得你可能还需要做点什么。”
  我无语,我何尝不是这么想,可这也是我最难逾越的一道障碍。
  “你不防试着想想三个很简单很简单的问题,其实越是简单的东西往往越难引起人们的重视和思考。”
  “学海无涯,你能学得尽所有的知识么?一个人不是学得越多越杂就越好,而是要专且精,因人而宜。黄蓉那么聪明博学,真要打起来也还是打不过靖哥哥的降龙十八掌吧。”
  “我觉得你首先要明白你的职业生涯你想干什么?”
  “接下来你要冷静地想想你能做什么?”
  “最后就是你怎么样根据你的目标和你目前的状况去补充什么。”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我却全身一震,醍醐灌顶。


第六十三章 宛若凌迟
  我一下子找到了指南针或者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每个人都会有迷惘和困惑,甚至于一辈子都会被无穷无尽地干扰。每个人也都希望能有贵人相助,虽然不知道这个贵人什么时候会如期而至。一个人的努力是最关键的,但其实贵人也必不可少,也许每个人潜意识里都在等着自己的贵人。我不知道贵人包括哪一些,我的贵人都有谁,生活就是这样,总是有着太多的不知道。
  方蕊的老公是韩国一个商界巨头的独子,至于怎么和方蕊就此结合,中间经历了什么坎坷艰难无从考起。方蕊的魔力正在与此,她似乎身体里面蕴涵着太多的不可思议和深不可测。
  我忽然有种寒意,她那个时候怎么会选择和我在一起?
  我曾经琢磨过里面的味道,不得其解。认识她越久,反而越觉得她难以揣测。
  我放弃了深究,至少她对我没有恶意。
  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许她才是最可怜的人。
  她老公在中国有其他的生意,两个人一般一个月在一起待个七八天。他们很恩爱,至少看上去是这个样子。有一点比较奇怪,像比较有钱的韩国人,一般都不会让老婆再出来做事,当然我也想过,什么事情发生在方蕊身上都谈不上是意外。
  在这个咨询公司一晃就呆了九个月,方蕊没有提借钱给我的事情,我也没有追问,心里反倒非常感激这段时间的调整和充电。可能是磨刀不误砍柴功的缘故,我感觉自己的能量在迅速地积蓄。
  又快过年了,去年有一个娇嗔魔女,今年呢?
  一想起桑艺蝶,我便是无以复加的痛苦,宛若凌迟。


第六十四章 旧友重逢
  我这人看上去朋友很多,也很杂,典型的良莠不齐。至于到底有多少称的上是真正的朋友,一时半会也很难说的清楚。都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也常常无所谓地想,那就等日子长点再说吧。
  可是那个广东副经理古华我却是真正当作朋友的人。
  李总走了,都以为他要么挂冠而去,要么便会被打入另册,一年过去了,他已经是华西大区的总监。我一点都不惊讶,这个成天笑眯眯的广东喇嘛看上去与世无争,无为而治,其实里面藏着大学问,锋芒内敛,拈花般若。
  他是个做大事的人,我深信不疑。
  我们见面了,在他的新婚大喜之日。
  我的到来他很高兴,却不做作,这一点我很感动。他忙里偷闲找时间和我单独坐了下来。
  “是不买票下不了车了吧。”我调侃着他。
  “我把车都买了下来。”他哈哈大笑。
  “春风得意马蹄疾。”我看着他微微一笑,“跑得还好吧,看来哪里都能遇到伯乐。”
  “一匹马是不是好马其实和有没有伯乐没关,没有伯乐它是好马也还是好马。”他嘿嘿一笑。
  “只是就算它是好马,伯乐说它不是好马,它就不是好马。”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略为一怔,淡淡地说道,“可是你知道伯乐为什么被称作伯乐么?”
  “因为伯乐是不会昧着良心相马的。”他看着我笑了笑。
  “伯乐就没有看走眼的时候?”
  “即使他看走眼了,好马它还是好马。”
  “那谁知道它是好马?”
  “有时候好马也可以主动跑两圈让伯乐看看的。”
  “那好马怎么知道谁是伯乐谁不是伯乐?”
  “你打麻将每一把都自摸么?”
  “那万一永远得不到或者等到的是屠夫呢?”
  “韩信即使是忍受胯下之辱,他也坚信自己会出人头地,或者说他相信伯乐总有一天会出现。”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了方蕊。
  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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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人逢惊事
  李总在婚礼举行前的两个小时赶到了,我很意外,但也很惊喜。他是我很尊重的人,或者说是我职业道路上的伯乐吧,我一直都很愿意为他做点什么。
  一直以来都没有他确切的消息,通过几次电话,他不是在打高尔夫就是在某一个城市渡假,看起来是在享受人生了。可我不相信他会就此隐退,我可以肯定,他在准备做一件很重大的事情。他的突然离去虽然不得而知真正的原因,但我知道,他是一个离不开工作的人。一如剑客,死也要死在剑下,至于是别人的剑还是自己的剑,这些反而并不重要。
  桑艺蝶和我分手的事情他早知道了,电话里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告诉我是我的总是我的,不是我的奢求也没有用。教训是深刻的,希望我能悟出点什么。
  此刻我和他在一起,千言万语一时却不知从何谈起。
  古华去享受洞房花烛夜了,我和李总坐在酒店的咖啡厅里。
  “看上去变化很大。”李总亲切地看着我,露出肯定的神态。
  “嘿嘿,其实还那样。”我笑了笑。“就是不抽烟不喝酒,老是不认识自己了。”
  “呵呵,身体是本钱,这点比什么都重要。”
  “是呀,看您现在红光满面,就特羡慕您。”
  他微微一笑,拿起咖啡,小啜了一口。
  “将来你有什么打算?”他看了看我。
  “现在在一个朋友的公司,过完年再看看。”我如实地告诉他。
  过了良久,他忽然笑了笑:“有没有兴趣回公司?”
  “啊?回公司?”我不明所以。
  然而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我很吃惊,我只能说我相当地吃惊。


第六十六章 事情真相
  李总准备回去就任总经理,原来的总经理引咎辞职。董事会改组,原来又是一场以企业发展为代价的权力斗争。
  公司一直分上市和不上市两派。董事长和原来的总经理希望通过上市融资获取更大的发展和利益,但很明显从业务到财务我们还不具备相应的资格,其他几个执行董事和李总坚持认为企业应该苦练内功,打好基础,更加没必要通过非常规手段硬撑着上市,万一东窗事发,企业唯一的结果就是前功尽弃。
  但是上市派获得了暂时的胜利,上市后的各方面利益诱惑使得相当一部分中高层都支持这个计划,特别是企业连续的高速增长更是让上市派群情沸腾。经过协商反对派做了妥协,李总被迫辞职,但他们同时也在积蓄力量调动资金准备应对更实质地对抗。
  近一年来上市派在激烈地市场竞争中由于太过于激进,不仅上市计划难以实施,企业的内忧外患更是惊人,最终资金链出现了问题,在董事长无力回天的情况下,反对派趁机要求召开股东大会。经过几番反复地逼宫,董事长决定撤资离开,反对派通过这一年的不懈努力,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顺利上台。
  作为当初的核心成员之一,李总将出任新的总经理。
  这个消息其实已经在小范围里传播开来,只是我很少和以前的同事联系,无从知晓。李总当初的旧部和一部分离开公司的中坚力量已经准备逐步回归,新年过后将重振旗鼓,大干一场。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欣慰,但并不兴奋。


第六十七章 出人意料
  我没有马上答应李总的好意,这一点让他有点意外。
  我说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办完,可能一时半刻还没有办法助他一臂之力,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会义无反顾地鞍前马后。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用不了多久到底有多久。
  也许李总从我的淡定从容看到了和以前不一样的我,他微笑着尊重我的决定。他甚至没有问我需不需要他的帮助,也许他认为因为情变,我的心情还转不过弯来。
  但我知道,并不仅仅是因为桑艺蝶。
  我像一个练好了武功的刀客,却并不一定非要四处找人比划。也许这是个矛盾,但练刀的目的也不仅仅是为了杀人。我曾经是一个渴望工作的人,只要对工作有益的事情我可以什么都不顾。其实我理解岳不群的心情,葵花宝典的诱惑不是他能抵抗的了的,当然我之所以平庸,也正是因为我始终到不了那个境界,因为我觉得没有女人的日子,打遍天下无敌手也不能代表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更何况我现在有了爱情,爱情是排他的,所以我的工作至上,工作唯一的人生理念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我说了,我只想做一个普通老百姓,一个一辈子幸福的普通老百姓。而没有爱情的生活我觉得我就不幸福。
  桑艺蝶就是我的爱情。
  我承认我是一个庸俗的人,当时“成功”的时候我觉得有很多朋友,有很多女人真他妈的爽。拼命工作,事业蓬勃发展是我最大的乐趣,而越“成功”就会有更多的朋友,更多的女人。我对这一种人生轨迹的正确性坚信不移。
  可是我现在觉得我只需要让我的爱人、家庭一辈子幸福,我就是最幸福的人。
  如果说以前我是个庸俗的人,也许我现在就是个没用的人。
  我很奇怪,我不是醍醐灌顶了吗,为什么反而没有了以前对事业的狂热。
  有一点我是清楚的,而且是非常清楚,我不会甘心平凡,我说过我要让我的爱人、家庭一辈子幸福,除了精神上的安全感,物质上的安全感也是必不可少。
  我不狂热不代表我对工作没有了冲动和兴趣,只是因为,我潜意识里觉得,没有桑艺蝶,我再成功也只是一个行尸走肉,一堆垃圾。
  所以我要找到她,我要找到我爱的这个女人。


第六十八章 柳暗花明
  这一年来的晚上我一般都在原来那个省的门户论坛打发时间。
  对于上网,我一贯认为没有必要道貌岸然,装逼显摆。现实生活已经够让人疲惫的了,网上就是个放松的场所。我对国家对民族从来没有什么不满,我也不传播任何淫秽思想反动理论,我就一身体健康思想正常的良民。在网上我时而阳春白雪,捣鼓点风花雪月,也会拍砖丢弹,用尽刻薄之能事,我就把它当作一乐子。
  我有个特点,我在任何一个版块只用一个ID,马甲只用在其他的版块,而且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在我的熏陶之下,李西冰采用的和我是一样的方式。
  我们俩在那个省的门户论坛也算得上小有名气了。我们的ID颇有特点:在情感小筑,我叫韦小饱,平头百姓,小富则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饱暖了,便思点淫欲。李西冰叫还猪哥哥;谈天说地里面我叫不拍不舒服司机,李西冰叫金P飞黄;体育版块我叫王治痔,李西冰叫马拉多了;财富论坛我叫谋财爱命,李西冰叫淫销总奸。可是自从桑艺蝶消失得无影无踪后,我基本上泡在了情感小筑。
  现实生活是无奈的,意淫的生活是快乐的。
  快过年了,我心血来潮,破天荒申请了一个伤心的蝴蝶的马甲在情感小筑里面写了一篇随笔,字里行间把对爱情的无奈和哀怨写得入木三分。有感而发的东西总是能打动人的,我不指望能打动别人,我只是想宣泄点什么。
  在回帖里我偶然看到了一个让我心里一动的ID-没有眼泪的蝴蝶。我的心怦怦直跳,我甚至于有点颤抖,我看完了她的回帖,我几乎马上就要断定她就是桑艺蝶。
  当幸福来临的这么快时,我反而冷静了下来,我决定不动声色,继续用女性的口吻和她交流。几天下来,我发现她对这个帖子特别关注,和我很快便有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之感。
  柳暗花明,当真是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伊人竟在BBS处么?


第六十九章 网友见面
  就我来说,一直固执地认为男人想和女网友见面,百分之九十以上潜意识里都是要在床上进行最后的交流。而我从不曾想过要和网友见面,现代设备已经可以把恐龙的几率降到了最低,我只是觉得腻歪,有这闲工夫我还不如养“精”蓄锐,来应付现实生活中都应接不暇的女人。
  可这一次我决心要和网友见面,甚至于不惜一切代价。
  我请假直接去到了那个熟悉的省城,年关将近,虽然想家,可桑艺蝶却是我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的人。
  保险起见,我叫以前的女同事代替我见面。我和几个兄弟早早地在约定的时间前分别隐藏在了约好的公园地点周围。
  来的是个男的,这一点我没有想到。我的女同事已经和她聊了半个小时了,仍旧一点动静没有,我有点沉不住气了。我的女同事是个很机灵的人,我想她也是竭尽全力在寻找问题的答案吧。
  又过了10分钟,我决定亲自过去。
  对于我的到来,他很吃惊,但很快就若无其事起来。我和他聊了一会,我确定他就是那个没有眼泪的蝴蝶。
  “你干嘛搞这套?”我的怒火一点点在上扬。
  “你不也是。”对于他的从容,我一时哑口无言。
  一向伶牙俐齿的我此刻被巨大的反差和失落搅得无比沮丧,终于忍不住说道,“你TMD就应该一直是液体。“
  半天才反应过来的他被这句话激怒了,狠狠地也用很刻薄的话回击了我,我觉得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如果不是兄弟们适时地围了过来我可以肯定我将在人民警察的照顾下渡过这个春节。


第七十章 塞翁失马
  有色心的人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色胆,这一点再次得到了印证。
  我承认我也是动机不纯,可我此刻根本不会去考虑任何和见不到桑艺蝶无关的事情。没有眼泪的蝴蝶看上去很难和他的ID保持一致了,这时候他忽然冲我们说了句话。
  “你们是不是找韦蝶?这个ID以前是她用的。”
  我们面面相觑,每个人心里都在琢磨这句话的意思。
  “我和她是网友,我们一直以文会友,就和你一样。”
  我承认他的文笔还是很不错的,这句话的真实性我基本相信。
  “我和她见过面,不过是在网友聚会上,她说她叫韦蝶,她表演了一个舞蹈,跳的很凄美,舞蹈却没有名字,我说就叫没有眼泪的蝴蝶吧,她说取得很好。”
  “那她现在在哪里,怎么样可以找到她?”
  “你们想干什么?”他弱弱地问到。
  “你可以说不知道,但你不要问为什么。”我有点恶狠狠。
  “我不知道。”他回答得很快。
  我看了看他,轻轻地对他说道,“110赶到这里最快也要10分钟,如果有人报警的话。”
  “她在省青少年宫。”他显然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笑了笑,“谢谢你,我叫韦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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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我很想你
  我看着可爱的孩子们聚精会神地在看着一个身形,一只美丽的蝴蝶在他们的前面翩翩起舞。
  我的心很酸,蝴蝶瘦了。
  我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我一直还认为我的心够硬,可这些日子我总是会被以前嗤之以鼻的爱情故事情感电影惹得悲从中来。
  我无数次在梦里变成一朵野花,等待着蝴蝶朝我飞来。猛醒的时候我甚至可以看见枕头上的一片湿润。我不知道我的蝴蝶在哪里,我的身体还为她活着,我的心却已经快要死去。
  音乐停了,蝴蝶收起了翅膀,孩子们欢快地围去,我却痴了。
  孩子们散去了,空荡荡地屋子里只有她柔弱地坐在地上。
  我慢慢地走过去,镜子里她看见了我,却没有转过身来。
  我站在她身后,她仍旧坐在地上,肩膀却开始颤抖。
  我跪在了地上,从她身后轻轻环绕住了她。
  她缓缓地回过头来,勾勾地看着我。
  “蝴蝶是不哭的。”我柔声说道。
  “那是因为蝴蝶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她抽泣着看着我,楚楚动人。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很想你。”我紧紧地抱住她。


七十二章 一枝孤梅
  桑艺蝶租了一套单身公寓,我看见她出入证上面写的名字是韦蝶。
  房间很整洁,没有太多的摆设,女主人显然过的很恬淡。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拿着要换的衣服去了洗手间。
  我推开了窗户,风有点寒,一会儿就把我的脸吹得发木。
  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关好窗户回头,就看见桑艺蝶静静地看着我。
  “还抽烟么?”她淡淡地一笑。
  “戒了很久了。”我笑了笑。“忍不住了也就闻一下。”
  “自己做还是出去吃?”她一边问我一边很快地又说道,“还是出去吃吧,家里什么都没有了。”
  我点了点头,走过去牵住了她的手,她略一挣扎,便不再坚持。
  电梯里我帮她理了理耳边的长发,一丝红晕从她脸上漾出。
  她的手很凉,我的手很温暖,我们并肩走着,走得很慢。即使是当初发生变故以前,我也很少和她这样散步,要走也是如急行军般很快,把她远远地抛在后头。
  “一直在教小孩子?”我轻声问她。
  她点了点头。
  “为什么?”我柔声问道,“这可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那你说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她忽然笑了笑。
  我无语,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有点悲哀,原来我是一个如此自私的人。
  “小孩子是最纯洁,最干净的。”她淡淡地说道,“有时候真想永远这样。”
  “如果我不来找你你会不会来找我?”
  “不会。”
  “那你就这样过下去?”
  她半晌没说话,过了好一阵子才悠悠地说道,“也许吧。”
  我停下了脚步,看着她,心里很痛。
  她微笑着看着我,“我只是说也许。”
  我笑了,夜色中她柔美地像一枝孤梅。


第七十三章 妾为君留
  我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一扎啤酒喝了一晚上,就是呆呆地看着她。
  她间或笑一笑,给我夹点菜,问我一些平常的事情。我们谁也没有去触摸那些东西,可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憋的难受。
  “你什么时候上班?”她看着我笑道,“你现在不是变成无业游民了吧。”
  我嘿嘿了几声,“请了几天假而已。”
  “什么时候走?”她没有看我。
  “带你一起走。”我凝视着她,这个问题我已经想了很久。
  她表情很平静,“韦默,不要这样子。”
  “这个问题你不要再说了,我决定了。”我显然有点激动。
  “你还是这样,你为什么从来不问问我的感受?!”
  我沉默了下来,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的好。”她慢慢地说道。
  我不说话。
  “我知道你的性格,日子久了,很多东西你会接受不了。”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割的我鲜血淋漓。
  “为什么不说话?”她的眼神很柔和,我却觉得无比锐利,让我发寒。
  “我不想多说什么,”我给她续了杯水,“我只想做给你看。”
  她凄然一笑。
  “我刚刚在你桌上看到一张纸,我把纸上的内容记了下来。”我盯着她的眸子。
  “君住长江头,妾住长江尾,日日思君君不至,共饮长江水。”
  她咬着嘴唇,再也说不出话来。


第七十四章 恨由心生
  我们很安静地躺着,甚至于没有说太多的话。我曾经有过很多东西想向她倾诉,可真面对着她,我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这算不上是一切尽在不言中,这种沉寂让我很害怕。
  半夜里小蝶频繁地翻身,睡得很不踏实,我轻轻地搂住了她,她蜷缩在我怀里,终于沉沉地睡去。我想了很多,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我们的从前又是什么呢?
  面对着这个让我一年来魂牵梦萦的女人,我此刻百感交集。
  清晨当我一醒来,就看见了小蝶长长的睫毛下睁着的大眼睛,她看着我笑了笑,我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她倚在我怀里,似乎在听着我的心跳。
  “想什么呢,傻孩子。”我抚摩着她的头发。
  “我在想你在想什么。”她柔声说道。
  “恨我吗?”我忍不住问她。
  “我谁也不恨。”
  我叹了口气,“谁也不恨?”
  她很敏感地猛一抬头,我的牙齿猝不及防地咬破了嘴唇。
  她的眼睛里掠过去一丝凄然,看着我流血的嘴唇,幽幽地说道,“谁也不恨。”
  我舔了舔血,全身软了下来,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我想过要报复,甚至杀人的心都有。我固执地要等到见到小蝶时问个究竟,以决定暴力的等级。我可以寻求法律的帮助,可我也很清楚这种事情也许靠自己才是最合适的手段。我知道这会再一次把伤疤揭开,这实在很残忍。
  我知道小蝶担心这会是我永远的心结,我很想告诉她不是,可我也知道小蝶会说是。
  是还是不是?
  小蝶离开我多久,我的答案就已经存在了多久。
  我是韦默,我不会在自己的女人受到这样的耻辱后还耿耿于怀,如哽在喉,那无异于禽兽。我会加倍地去关心她,保护她,让她一辈子从此成为我韦默幸福的小女人。
  我是韦默,我不能容忍那个让我的女人遭受如此耻辱的人还安之若素。我遵纪守法,但不代表我不会有仇不报。
  情由心起,恨由心生。


第七十五章 何去何从
  方蕊打电话给我,问我怎么手机关机,什么时候回公司。
  我说就这一两天吧。她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笑了笑,说我很好。
  我始终下不了决心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因为桑艺蝶说她暂时不想离开这个地方。
  我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选择,工作还是爱情?
  我以为我可以说服小蝶跟我走,结果让我很失望。
  她去上班了,我在熟悉而又陌生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何去何从,我必须得拿出一个最终的结果。
  没有工作我就是一个漏了气的轮胎上不了路,没有爱情我就是一个九段棋手每天左手和右手对弈。我曾经在网上恶狠狠地骂别人是一个永远找不到卵子的精子,吃了春药被绑起来的嫖客,如今才发现,我这种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知怎的,我竟然走进了第一次遇到小蝶的麦当劳。
  我点了一模一样的东西,原先的位置上有人,我走到了最偏僻的地方坐下。
  我出神地想着心事,人越来越多,我的对面坐上了一对情侣。
  我随便看了他们一眼,那女的如花似玉,男的却长得鬼斧神工,要命的是还拽拽地对那女孩爱理不理。我忍俊不禁,却又不好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笑?”没想到那男的脖子一伸,朝我说道。
  “你在跟我说话?”我指了指自己,“我没笑啊。”
  “我明明看见你在笑。”那男的得理不让人。
  我又好气又好笑,玉皇大帝管天管地,城管卫检也可以管拉屎放屁,我在麦当劳笑一笑也要被人质问这也太稀奇了。
  那漂亮女孩拉了拉男孩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多事。
  那男孩横着眼睛看着我,似乎随时准备给我一巴掌。
  看来是一有为粪青。我不由想作弄他一番。
  “您也别急,咱俩分别打个电话再约个地方练练,哥哥今天也不爽。”我笑了笑。
  男孩一怔,等着我说下去。
  我拨通了萧威的电话,“你能叫多少人叫上多少人,带上家伙,等我电话。”我挂了电话,很平静地吃着凉了的薯条。
  男孩很吃惊,欲言又止,女孩赶紧跟我说对不起。
  我不置可否,淡淡地对男孩说道,“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您不对了。好不容易找一个冲您笑的,您该高兴才是。”
  男孩很尴尬,女的忙不迭地小声说,“老公,我们走吧,电影也快开始了。”
  男孩正没个发泄处,没好气地说道,“都说了别叫我老公。”
  我一呆,他们走了很久我还没回过神来。
  我想小蝶应该会听老公话的,如果她现在愿意嫁人。


第七十六章 节外生枝
  我也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可能不是时候,可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让小蝶展颜一笑。如果我选择留在她身边,我可能不得不放弃我所谓的事业,而我如果和她两地分居,我可以肯定我忍受不了感情的煎熬。
  也许确实是有负罪的成分,我一个浪子说爱上一个人就爱上一个人了?我是一个矛盾的人,其实我一直就活在矛盾中间。
  爱情是什么,也许我从来不懂,可是这个世上真的就有人说的出来什么是爱情?
  偶然间我看到这句话: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的肩头痛哭一晚。我被深深地触动,然而我更奢望我能和我爱的人一起慢慢变老,在某一个寒冷的冬天两个人依偎在火炉边用没有牙齿的嘴絮叨岁月。
  我坐在公寓楼下的花坛边等小蝶下班,看着她买了菜和一袋水果急急地走来。
  “你怎么不回家,我不是给钥匙你了吗,外面多冷。”她嗔怪着说道。
  我站起来,从她手上接过东西,她顺势把我屁股后的灰拍掉。
  我嘿嘿地笑着,说你真像我妈。
  她想笑又没笑,哼了一下。
  其实我厨艺比她好,回到家我就挽起袖子下了厨。她也没推辞,帮我把菜洗好就坐在床上看电视。
  外面有人敲门,她开了门,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男人没进来,两个人在外面说了好一会子话,我没有听,这种事我做不出来,可是我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过了一会小蝶进来说,今天不能在家吃饭了,一个朋友过生日,她实在推脱不了,要不一起去参加生日聚会吧。我说我应该不认识什么人,你还是一个人去算了。说完我又后悔,可没好意思把话再收回来。
  小蝶犹豫了一下,说那也行吧,我早去早回。
  他们走了后我很郁闷,想出去逛逛,转念一想也许她很快就回来了呢。
  结果一晚上她也没回来,打她手机竟然关了机。


第七十七章 黯然神伤
  她在单位给我打了电话,说昨晚上去烧烤了,那地方没信号。我没说什么,我能说什么?
  我其实很想说为什么不在去之前给我打个电话,为什么一定要去,可是我也很清楚,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不需要那么多为什么。
  我不想把这件事和感情深浅联系在一起,她既然这么做了,她自然会有她的道理。太多的猜疑对感情有百害而无一利。
  我去买了一包烟。
  去TMD戒烟。
  我决定晚上和她好好谈一次。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方式可以渡过这一个白天,我选择了看电影。
  电影院很多人,看来这个世界上有时间的人真多。
  我也不知道电影想表达些什么,公映之前炒得神乎其神,把个悲剧拍的像个喜剧,所谓的明星表演做作,严肃时像便秘,深沉时像意淫,忧伤时像自宫,快乐时像手淫,就这玩意还吹嘘投资了多少多少,极有希望角逐奥斯卡大奖。TMD先不说电影的水平怎么样了,为了迎合老外的脾胃刻意弄些这劳什子,简直就在侮辱我们的智力,强奸我们的眼睛。
  我于是决定去逛新华书店。
  对新华书店我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因为母亲的缘故,从小到大我在新华书店享受了很多快乐时光,一直到现在,我始终把各地的新华书店看成精神的圣地。我甚至有点偏激地认为,一个地方对新华书店的重视程度和当地人的素质有紧密联系。
  只可惜现在盗版书店的增多,各地的新华书店基本上都在惨淡经营。
  新华书店的人比电影院的人多,我觉得很开心。我随意地翻看着新书,现在比较流行一些牙口还没长齐的人无病呻吟,要么就是肆无忌惮地一天就是一日,一日就是一天,稍微好一点也是不把历史当回事,恶狠狠地肢解,歪曲。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怎么都是些不如意的东西,感情如此,生活如此,我不由黯然神伤。


第七十八章 心血来潮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个无聊的人,中庸一点讲,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
  我忍不住就想给李黛打电话。
  如果在以前,这种心血来潮的事情比比皆是,此时的我已经学会了收敛。
  我说过我是一个矛盾的人,因此我经常转化矛盾,在碰到棘手的事情时会暂时放下来去做另外一件事。转换的多了,我甚至会有点茫然,当初我是碰到了什么问题来着?
  我不知道此刻想给李黛打电话是一种什么心理,不是肉欲,也不是情欲,纯洁的友情?我自己都笑了一笑。
  我从来不信两个正常的男女会有超乎寻常的友谊,我常常听人大谈特谈,我不鄙视人家,因为别人可能确实比我高尚。但我不这么想,喝醉酒了说错话了都没有过一丁点的妥协。
  那我现在是个什么心态呢?
  我狠狠地想了一会,抽了两根烟。
  我终于知道自己真的像有人说的我其实也是个孩子。我喜欢和成熟体贴的女人在一起,在某种意义上讲我觉得特别放松,很惬意。恋母情结?我觉得并不如此。我不依赖于某个女人,但我希望经常能有一个让我休憩的港湾,一个什么事情都不让我操心的女人能让我舒适地睡去。我甚至潜意识里觉得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却又并不渴望这一定就得是婚姻。
  方蕊就是一个给我这种感觉的女人。
  李黛也是,只不过是另一种类型。
  打个不是很恰当的比喻,也许就是CHANEL5和CHRISTIAN DIOR,都是不错的香水。
  原来我并不是想要得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我要的只是一种寄托,一种感觉而已。


第七十九章 关于爱情
  小蝶下班回来显得很疲倦,还带着昨夜通宵未眠的痕迹,洗了个澡倒头便睡,我做好了饭她也不吃,说先睡会再说。
  我无语。
  想想从前的自己,我不禁哑然失笑。
  我不后悔,生活也许本就如此,为自己也为自己爱的人而活,自己觉得接受就行。没有那么多的冠冕堂皇,也没有那么多的高潮迭起。
  我只是想到,如果这一次我决定留下,这样的生活我能坚持多久。
  我下楼在小区里溜达,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关于爱情,我想一千个人至少会有两千个说法,因为每一个人往往都在面对正反两方面的矛盾。常常说爱情在热情的时候象火,冷漠的时候象冰,这只是极端,更多的是在快乐和忧伤间往返。开往婚姻的地铁不知道到站的时间,中途或上或下,没有人在车上查票,以至于很多人根本就不准备买票。
  我一次次觉得自己在往好的方面变化,一次次又总是忽然发现自己有着那么多的无奈和郁闷。成长的阶段总是悲喜交集,妄言涅磐看来只是痴人说梦。
  关于爱情,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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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鲜血淋漓
  回来时她已经醒来,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啥。
  我柔声说我去把饭菜热一下起来先吃点,她摇了摇头,说一点都不饿。
  “你又抽烟了?”她看见了我手上拿着打火机在把玩。
  我笑了笑,把打火机放回口袋。
  “我是不是让你很不开心?”她凝视着我。
  “你在说什么,和你在一起是我现在最开心的事情。”
  “其实你不要骗自己了。”她叹了口气,“你不需要负什么责任,也不要勉强自己去做任何事情,这样子我觉得不是一个真实的韦默。”
  “你真的不要想太多,我不认为我是在做一件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我更希望看到那个风流倜傥,挥洒自如的韦默。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也很希望能和你在一起,可是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做一个平庸的男人。”
  “我们完全可以做到工作生活两不冲突,到今天两个人多不容易!”
  “是不容易,就是因为不容易我才觉得我们应该想的更多一点。昨天我其实好几次都想过要回来,可是我也想好好思考一下我们的将来。我谁也不怪,你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我根本不提姓陈的畜生,我想过要惩罚他,如果我愿意我可以让他死的很难看。可是我仔细想过,我也种下了因,才收获了这样的果。你不背叛我,我不会离开你,我更不会每天愿意和工作相伴,我不是个有野心的女人,我只要和相爱的人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她很冷静,一滴眼泪也没有掉下来。
  “我主动加班,我主动帮他处理很多工作甚至生活上的事情,那天他请我吃饭,我喝了很多酒,我不开心,我很伤心。我没有提防他,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提防他,因为那个时候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你对我的承诺,你对我的背叛。”
  “我没有背叛你。”我这句话说的很苍白。
  “也许没有吧,我可以相信你,但作为一个男人,你也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我那天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做和没做区别很大吗?”
  一把尖刀透胸而过。
  “事情发生了,我很恨我自己,他说他也不想这样,他可以和我结婚,要我离开你。”她冷冷一笑,“他说他爱我。”
  “爱情,别跟我说爱情。”她无力地软了下来。
  “也许是我让她误以为我很欣赏他,爱慕他,所以我说我种下了因,虽然是个万劫不复的因。我哭了几天,我没有走,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傻傻地留下来,我觉得那时候我已经是个没有意识的魂灵。我努力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对他仍旧很客气。哈哈,我桑艺蝶倒真是心胸宽广。我很想你抱我,我很想你能抱我一辈子,哪怕是嬉皮笑脸地气我一辈子,我很想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就这么痴痴地想,一天又一天。。。”
  眼前鲜血淋漓,渐渐地将我全部淹没。


第八十一章 一年之约
  我轻轻地搂住她,她依偎在我肩膀上,不再言语。
  “我该怎么做。”这样的话有史以来第一次出自我的口中。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缓缓地说道,“给彼此一点时间好么?”
  我心里一沉,尽管我隐约猜到了她的意思。
  “一年之内,如果我们对对方的感情还是深如刀刻,我在这里等你来接我。也许我们都需要好好地思考一下,两个人经过了这么多事,我想象过无数次我们相见时的情景,却真的不是这种酸痛又压抑的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我没有信心。我了解你,你就算是混混,也一定是个最大的混混。真的我们在一起了,如果有一天你嫌弃我,我无法想象自己的下场,我会因为爱而死无葬身之地。”
  很明显她经过了深思熟虑,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坚定和深情。
  “我们不需要太多的承诺,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她顿了顿,“任何事情。”
  “但你一定要想清楚,我也是。有时候感情和婚姻并不就是人生的唯一。合适和轻松快乐是最主要的,我不想将来的生活两个人心里都有包袱和心结,更加不需要同情和负疚。我想过了,我也许并不是你真正想要的那个女人。”
  “其实我完全没必要选择这样的生活,我有很多种方式可以过的比现在好一百倍。我就是觉得很累,真的很累。我想让自己静一静,过一种简单的生活,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真正的放松过,简单过。”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在屋里默默地走了一会。不知为什么,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也一样,特别是遇到了好的男人,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我笑了笑,有点苦。
  她苍白的脸颊掠过一丝红晕,“我会的。”
  我走过去亲吻了一下她冰凉的嘴唇,转身拿起了自己的提包。
  “这么晚了你非要走么?”她深深地看着我。
  我凝视了她很久,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八十二章 终得其解
  我回到了公司,感觉气氛有点不太对,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西冰这段时间在陕西做项目,问他也不知所以。才离开公司几天,会有什么事情呢?
  方蕊的手机是留言状态,我给她发了短信,晚上八点多她才打我电话,要我去北京找她。电话里我没多问,她很镇定,我放下心来。我看了一下时间,应该还有飞机。
  她开车来机场接的我,路上我们没说什么,她说她还以为我一时半刻还回不来呢,看来事情办的很顺利呀。我嘿嘿地笑着,不置可否。
  我找了个酒店住下便在房间里做好了长谈的准备,尽管这段时间很累,可我知道方蕊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我说,否则也不会让我这么急着过来。
  “如果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想请你帮我一阵子,你会不会推辞。”她点燃一根烟,很平静地看着我。我很少看她抽烟,虽然抽的是ESSE。
  我心里跳了跳,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她永远这样,从来不会表现出惊惶失措。
  “我和他正在办理离婚手续。”她弹了下烟灰,淡淡地说道。
  我思索着这句话背后的份量,起身给她倒杯水,想起她不喝凉水,又给她换了杯热水。
  “谢谢。”她笑了笑,“我挺喜欢你现在的沉稳和体贴。”
  “呵呵,下套呢。”我看了看她,微微一笑。
  “他去做了次体检,医生说他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
  “就这个也要离婚。”我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
  “医生说这种症状两年前就有了。”她看着我。
  我全身一震,霎时明白了离婚真正的理由。
  “那个孩子是我的?”她再次点燃一根烟的时候,我问她要了一根。
  她没有说话,点了点头,淡淡地笑了笑。
  “我骗了他,也骗了你。”
  我把烟灭了,关于孩子的事情我想过很多次,而这种真相是我最不想知道的结果。


第八十三章 男人女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特别有心计的女人。”她幽幽地看着我。
  “也许吧。”我笑了笑,“不过我真的不了解你,真的。”
  “我最喜欢的人是上官婉儿。”她靠在了椅背上,此刻的她终于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我想知道就没有其他的解决方式了吗?”
  “没有。”她淡淡地说,“我已经签字了。”
  “他为什么那么急的就娶你?如果是为了孩子,那个时候孩子已经没有了。何况以他的情况不会这么冲动吧。”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就敞开了说。
  她长时间的沉默,似乎在斟酌怎么和我说出事情的真相。
  “可不可以不说这件事。”看上去她很痛苦,终于还是放弃了努力。
  我点了点头,“我不勉强你。”
  “谢谢你。”她全身的力气似乎已经使尽,此刻显得前所未有的憔悴和放松。
  “我是一个女人,我只是一个女人。”
  “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咬着嘴唇,克制着自己的情感。
  “其实女人没有必要轻易流泪,这个世界上女人从来都不曾输给过男人。”我站起来不再看她,这样可以让她不至于情绪失控,“都说女人是弱者,男人在说这句话时本身底气就不足,只是男人比较善于推卸责任歪曲事实而已。几千年来的历史本身就是男人用暴力和意淫写出来的。”
  “明朝亡国关陈圆圆屁事,她只是一个个男人玩弄和抢夺的对象而已。”
  “兵器时代男人总是有优势,也只是身体罢了。文化和精神由社会主导,社会由政府控制,政府是从兵器里出来的。”
  “我好像不知道要说啥了,我刚刚说了些什么。”我忽然停了下来。
  她正在认真地听我说话,一怔,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你说些啥。”
  我嘿嘿地笑了,她看着我,眼睛有点朦胧。


第八十四章 义不容辞
  我打开电脑里王菲的专辑,我很喜欢她的歌。喜欢一个人有时说不出理由,其实对音乐对小说也是一样,上升不了品味的高度。什么是品味?品字三张口,味还有一个,加上那个未,也就是不知道,四张口都不知道,谁说的清楚品味是什么。
  “我可能除了他给我的一笔钱,其他的我都会失去。”她看上去恢复了平静。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事都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忍不住说道。
  “你什么时候真正关注过我?”她浅浅地一笑,“公司里只怕就你懵懵懂懂的。”
  我有点尴尬,我很少和人闲谈,内幕和“秘闻”都是在扯蛋的时候“不经意”间传播出来的。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你知道我心里想些啥么?”
  我狠狠地晃了晃脑袋。
  “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么?”
  “你喜欢过我?”话一出口我猛地觉得很伤人。
  她看了我一眼,注意到了我的不自然,笑了笑,“我没说我爱你。”
  我讪讪地显得无所适从。
  “我觉得你很真,不假,很大气,是个有胆有识讲义气的男人,有责任感,有安全感。”
  我苦笑了好一阵子,“你是在说我么?你可以拿我开涮,也还是要注意方式的。”
  她悠悠地一笑,“这屋里还有其他男人么?”
  我无话可说,我的优点缺点向来都是别人帮我总结,除了今年春节深刻反省过一次,一般情况下我都很随意,不甚了了.
  “我为什么没有借钱给你,因为我觉得你需要的是调整而不是拼命。那时候的韦默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她莞尔一笑,“这时候的韦默已经今非昔比了。”
  “律师楼也继续不了了,没有他,我根本资质都不具备。”她看来已经考虑了很久,“我准备代理一个欧洲建材品牌,你来帮我操盘。”
  “我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笑了笑。
  “这是你义不容辞的事。”她眉毛一挑,又是那个胸有成竹的方蕊。


第八十五章 全力以赴
  我和方蕊应该是个很好的搭档,从性格上、能力上,我们都很互补。对于我来说,以这种方式继续自己的事业倒也是个很好的途径。
  我去公司和李总长谈了一次,我如实地说了我和桑艺蝶的现状,也诚恳地谈到了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告诉我稳当一点做好开端,前期准备一定要细致和周密,最后笑着说是不是还想从我这里挖人啊。
  我不好意思地点头,我知道他会帮我的。
  五虎上将重新归位,我对薪水福利一个字都没说,一个星期之后兄弟们都出现在了我的临时办公室。
  “好兄弟!”我只说了三个字,大家相视而笑。
  接下来的工作非常具体了,我没想过要一下子全线撒网,我选择了几个重点省份,先做样板市场,再以点带面。我们的资金虽然够用,但经不起折腾,必须一击而中。方蕊和欧洲总部的关系处理的很到位,本身拿到这个产品的中国区代理就显示了她十足的能量,前期调研的费用甚至和总部各出一半,并得到了对方之前所有有关中国市场的资料和数据。
  在咨询公司的九个月没有白呆,深厚的市场底子加上理论方面的升华,我带着兄弟几个实战干将一直忙到了年二十九才回家,收获良多。总部的数据很客观,我们的实地调研也证实了最初的判断。几个省都有了意向客户,公司在欧洲的名气和样品检测都给了他们很大的兴趣。我选择的目标客户不是市场前三,虽然他们成熟的网络和雄厚的实力可以让我们的产品比较顺利和快速的进入渠道,但他们手上都有合作已久的品牌,我们是锦上添花,而我要的是全力以赴,让所有的经销商和我们的营销团队都别无选择地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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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除夕之夜
  回家了,回家的感觉真好。
  这一年来的事情家里人知道的不多,这方面我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看到父母头上的白发和额上的皱纹,我有点心酸。他们又老了一岁,我能孝顺地伺候他们的日子又少了一年。这时候我才突然想起当初的承诺今年根本就没有兑现,我们三兄弟可是决定过每年一定要带父母出去旅游一次的。
  我把哥和小虎叫到了房里说起这事,他们也哎呀哎呀地拍着脑袋锤着大腿。我说我的想法干脆就过年找个地方玩一下,小虎你不好请假,那也要绞尽脑汁,实在不行就背着炸药包去领导家。
  小虎眉头都没皱一下,说他准也得准,不准也得准。我说这才是韦家的好孩子。
  除夕之夜全家人欢聚一堂,我已经跟家里人说了小蝶今年有事来不了,出嫁前总得在家里好好呆一呆吧,我爸说那是那是。
  我显得有点亢奋,一杯一杯地敬酒,我妈说今天不是你成亲的日子吧,怎么看起来跟新郎官似的。我说跟爸妈兄弟在一起,新郎官也就那么回事。
  我哥代表我们哥仨提出来初三全家人去香港玩几天,爸妈很惊奇,却又很开心,我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只是忍着没掉下来。一家人的天伦之乐,此刻幸福得无与伦比。
  我给小蝶打电话过去,半天才接通,她说我也在给你们打呢,我问她在哪里,她笑着说她很好,勿念。
  勿念,我能做得到勿念?
  零点的钟声一响,我许了个愿:明年此时,我要牵着小蝶的手跪在爸妈的面前,伸手要红包。


第八十七章 初战告捷
  初八一上班大家就忙得一塌糊涂,笨鸟先飞,对于我们来说,时间是最宝贵的东西。
  元宵节一过,意味着春节正式结束了,如何踢好实质性的临门一脚摆在了我们面前。此前我安排大家在初一、初八、十五,人盯人代表公司给主攻的客户打电话或者发邮件拜年、祝贺开张、寄贺卡,顺便约好再次会谈的时间。陕西的意向客户最先确定正月十八在西安和我们面谈,我带着李西冰马上赶往了陕西。
  还没上谈判桌,我们便被直接拉上了酒桌。
  “宁肯让胃穿个洞洞,也不能让感情留个缝缝。”客户秦风犹在,端起大碗活脱脱一个纵横六国的黑衣壮汉。他的朋友们也很好客,几碗下来,我被关中大汉们撩拨得热血沸腾,几乎就要狂呼“大风”。
  我只字不提业务上的事情,我向来越是有求于人,就越是镇定自若。客户以前做过文物生意,我投其所好,纸上谈兵说得颇有见地,特别是对于没有发掘的几座有名的陵墓,我正史野史描述得头头是道。带着酒兴,我们越聊越投机,客户像是找到了知音,眼睛都在放光,恨不得马上就找两把铲子和我去实战演练。
  喝完酒我们走路都走不稳了,他还非要带我到他家去看宝贝。我说我快喝翻了,明天还要谈事呢,我得回酒店睡觉,养好精神。他说明天还谈个屁,我约你们来其实就是落实几个细节,你要愿意,咱们先签合同再看宝贝。我说做生意我要尊重你,感情归感情,我是真心和你合作,更希望大家都能有利可图,不能凭义气做事,今天酒喝好了,也喝多了,明天再谈,不能干扰你的思路,何况你怎么知道我就不会糊弄你呢。他急了,说你不把我当朋友是吧,你瞧不起我是吧。我说我真的很诚心把你当大哥看,可是我们这个品牌刚刚进入中国市场,压力很大,不瞒你说即使你和我们签了合同,我们前期对你的支持也很有限,大家的磨合和配合也还需要经历一个过程。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彼此信任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脱颖而出。他笑了笑,说你这是要我做还是不要我做呢。
  李西冰把给他孩子买的礼物拿了出来。客户快四十岁了才得一个儿子,那是他的宝贝疙瘩。兄弟们把我经常用的这一招早就运用自如,上次来的时候就把他全家老少的喜好摸了个八九不离十。送礼物给大人有点俗,给小孩不着痕迹,贵重点更能体现深意。
  第二天在他办公室他先代表他们全家谢谢我们的礼物,说他老婆也很高兴。我说我就是喜欢孩子,我都三十了,看着你贤妻爱子的我就羡慕,就当是给小侄子的一点心意。他咧着嘴哈哈大笑。
  我说我们开始谈谈细节吧。
  他看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很实在,也很精明,是个角色。”
  我说这和合同细节没关系,咱们该谈什么谈什么。
  他拿出他的万宝龙,比划了一下,故意做出要签字的样子,笑着对我说道,“什么样的人就可以做成什么样的事,我就当买你这个股票了。”
  我们俩几乎同时点燃一根烟,对视了一眼,忍俊不禁。


第八十八章 集中作业
  西北的桥头堡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拿了下来,华中的武汉,华东的上海经过真刀真枪的艰苦谈判也跟着告捷。虽然沈阳、北京和广州遇到了困难,但我们还是感到非常的欣慰,士气也空前高涨起来。
  对于新项目、新产品、新政策,公司大部分同事掌握得还不是很理想,在我的计划中,我决定进行一次集中作业。我选定了湖北作为试点区域,一方面将公司的全体业务人员和代理的业务人员合并起来做样板市场,另一方面也邀请了陕西和上海的代理派人过来观摩。我的目的是让大家在实战检验中逐渐熟悉战术,同时以局部优势资源优势兵力取得战果。
  第一步我们在武汉将30多名业务人员分组在所有目标市场进行拉网式终端调查,按制定的调查表格搜集相关资料,决定布局,甄选出分销意向客户,完成第一轮的攻击。终端展示物料、宣传品和产品发放,方蕊把工作做的很细,很好地在后台支持了我们一线的开拓。我把每一天的工作做成了动作分解图,作为基本流程让大家融会贯通,每天晚上过堂式的逐一回顾。结果是最终目的,但过程是意义所在。一旦能够领悟公司的意图和战术动作,这几十个人将来分散出去每个人又都可以成为所在区域的执行教练。
  集中作业的过程我强调军营封闭式的管理,团队的士气和合作精神是公司的灵魂,甚至于在一种正面向上的氛围里可以让大家产生很好的归宿感,这一点至关重要。我不指望每一个人都能在企业从一而终,这不现实,但我至少可以做到让他们在这里待一天,都觉得随着团队大家一起在进步。使命感,这范畴太大,可是荣誉感和征服感,每个男人与生俱来。铁血团队是实现这一快感最好的载体。
  武汉的工作进行了10天,第一步总是最慢的,也必须走的最稳。
  接下来裂变分成四个大组,一组留守武汉继续跟进完成第一阶段的工作,其余三组直奔鄂西北、鄂西南、鄂东南,分别以襄樊、宜昌、黄冈为中心进行模式复制。
  过程很辛苦,但对于所有的参战人员来说,结果很丰盛。


第八十九章 前期巩固
  试点做了一个月,空前的成功,全省除了恩施,都以地级市为单位建立了二级代理,首批进货来看,十堰和沙市甚至在我们设置的数量上翻了一倍。
  生产环节的问题摆在了面前,OEM厂家明显有点吃紧,成周住进了厂里,协调解决。如果接下来在其他的省也能打开局面,我们还要考虑更多的东西。
  在定价上,我们动了脑筋,相比高端产品我们以欧洲品牌的身份定了国内名牌的价格,但在技术和品质上又高出国内名牌一筹,切在了两者之间。其实这个牌子前期就由其他的公司操作过一段时间,在四川、北京、广州都没有做出来,方蕊接手过来之前已经让咨询公司的项目人员做过诊断,这个有心计的女人随时随地都给自己安排好了退路。
  前期巩固非常重要,我没有急着在其他的省复制,必须要有实质性的成效才能总结出真正的经验。货还在渠道里,到了消费者手上才是最重要的一环。我强调所有的业务人员必须全部围绕终端做文章,一切的市场行为、业务手段都要求有人在终端,服务为终端。
  和经销商客情沟通、导购员培训是不能忽略的,在各个终端围绕卖场布置建立主推气氛离不开他们的手和嘴,我在做主题促销的同时没有忘记展开导购员竞赛。其实建材行业的竞争还是远远比不上家电、快速消费品的残酷,大部分领域的状态是终端人手少,卖场气氛淡,客情关系浅。我们打人情牌,增加人手增加拜访频率,前期没有把钱花在各大媒体的无谓宣传,几乎全部用在了各专业市场和终端,只是在平面媒体请高手写专栏,写软文。相比其他品牌一个省的寥寥几人,和经销商个把月难得见上一面,见了面也是进货、打款干巴巴的几个字,整理销售区、点仓、理货、售后服务、培训、市场分析、信息反馈基本上形同虚设,随便敷衍几下,我们的工作就是两个字:具体。
  在我们选择的这个建材品种里,大部分产品都是靠经销商力推出货,选择在媒体狂轰滥炸对消费者的认知起不到什么作用,行业的局限性决定了产品的见面率不会太普及,一般都是消费者到了要买的时候才选择去专业市场购买,而此时市场的品牌广告形象、各终端网点的卖场布置,导购员的极力推荐成了重中之重。
  当一切形成了具体流程,总结出了作业手册,我觉得兄弟们是时候打下一个硬仗了-模式复制。


第九十章 寡人有疾
  我跟方蕊分工不同,我抓销售,她做管理。公司里基本上把她当老板娘看,有些东西我解释不清,也不想刻意为之。咱国人嗜好不多,这种事情罕见地都很感兴趣,与人为善,自己为善。
  我每个月都会和小蝶通几次电话,她仍旧很平静,波澜不惊。唯一的变化就是她去了她父亲身边,帮着打理一下生意。我不置可否,我说你自己觉得好就行,舞蹈和生意对于你来说,跨度大了点。
  工作是忙碌的,工作也是很充实的,我渐渐地发现了一个让我惊恐的事实,我对小蝶的思念似乎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炽热。
  我有些茫然,这段时间忙得晨昏颠倒,我反而乐此不疲。当初那种断肠人在天涯的感觉逐渐淡却,是时间的缘故还是我对她原本就爱得不够深呢?
  李总在原先我工作的那个省开全国二级代理会议,还要趁会议期间随团旅游几天,问我有没有时间一起坐坐,我说您难得打个电话我,再没有时间我也得屁颠屁颠跑来见驾啊。
  我把事情交待给了李西冰,第一时间启程。
  可惜小蝶已经离开了,这次见不到她,否则以李总的面子,一睹芳颜不在话下。世事无常,原本就有太多的不可知。
  下了飞机,我习惯性地会左顾右盼,熟悉的机场,熟悉的场景。
  生命中充满了奇迹,有些可以预料,有些永远想象不出来。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奇迹,我的电话响了起来,这会一听声音她不说名字我也知道是谁了。
  “在哪里?”李黛轻轻地说道。
  “你在哪里?”我笑了笑。
  “我在机场呀,快青年节了,到这里开团委会准备民航系统的活动。”
  “什么指示?怎么会想起打我电话。”我笑着问她。
  “不知道,刚才心里很慌,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撞到鬼了,忍不住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那你到出口来吧,让我看看小少妇。”
  “你说什么啊,我正忙着呢。你还是那么没正经的。”她娇声说道。
  “寡人有疾,寡人好色。”我哈哈大笑。


第九十一章 你的女人
  我决定和李黛吃晚饭,反正李总他们的会下午才开完,明天才是集体腐败的日子。
  我很纳闷这么轻易地就可以推翻自己的原定计划,又这么迅速地找到了解释的理由。我原以为李黛在我记忆里将永远只有暗香残存,可是一看到她柔情款款,我才发现自己整个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我的天。”李黛捂着自己的胸口,“我都有点害怕了。”
  “怕什么?”我笑着看着她。
  “这种事也让我碰到了,我真是做了什么孽?”
  “太夸张了吧,你好像踩了狗屎一样。”
  “不是好像,我就是踩了狗屎。”李黛咬着嘴唇,俏生生地用脚尖踢着我的行李箱。
  我捏了捏鼻子,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李黛看了我好半天,忽然似笑非笑地问我,“韦太呢?”
  “太你个头,我韦默守身如玉,至今未婚。”我笑着呵斥她。
  “切。”她把脑袋侧到一边,转而跟我说道,“你等我半个小时,我去请个假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我心情特别好,像在冬日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清一色自摸海底捞月。
  吃饭的时候我问他,你那个飞行员男朋友呢,她瞪着眼睛骂我,你个死王八蛋,你找抽哪。
  我点了一根烟,细细地打量她,除了剪成了短发,其他的都没变,反而又多了些成熟的韵味。
  “你色眯眯地看什么呢?”她用脚在桌子下踢我,“你怎么就改不了你那德行。”
  “你还想不想嫁人,哪那么喜欢动手动脚的,瞧你那牙齿,都恨不得咬上来了。”
  “关你什么事,我又不是你的女人。”
  我把头低了下来,装作很伤心的样子,甚至于那一刻我还真的有点触景生情,悲从中来。
  我深深地沉默了下来。
  “韦默。”她怯怯地喊我。
  我没有吭声。
  “韦默……”
  “老公。”她有点害怕,“我跟你开玩笑的嘛。”
  她试图哄我。
  “我是你的女人还不行嘛。”她真的急了。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叫我老公。”我用手支着下巴,“逗你玩的。”
  她气得发苦,不顾餐厅里还坐着十几桌人,咬牙切齿地站起来卡住了我的脖子。


第九十二章 成人之美
  我承认我的浪子习性已经融入了我的血液,虽然我也懂得了适可而止。我曾经偏执地认为没有人可以让我彻底改变,尽管岁月可以滴水穿石,然而有些东西已经注定心手相连。我有时候很沮丧,甚至于鄙夷自己的玩世不恭。我尝试强迫自己改变,那种感觉非常的不自然,说不上有多难受,可是真的很别扭,体外射精是什么滋味男人们自己感受一下。
  李黛这一年来谈了两个男朋友,都是中规中矩的优秀青年,可最终的结果都是不了了之。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当然是一句戏言,不过不能不说的是生活需要情趣,需要适当的放松,甚至于偶尔的放浪形骸。大部分时间我做事都是有度的,即使是当初在感情漩涡里四处周旋,我也知道有所不为,更清楚哪些女人万万不能沾惹。这谈不上什么狗屁原则,牵强一点说也许是分寸或者度吧。
  其实我也知道这牵涉到对人的尊重问题,我的解释是我不勉强任何人,我甚至不否认我还有其他的女人,我认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是成年人,很多话不要说。我说过我不泡学生是有道理的,学生再成熟,打了再多的预防针,对于特种病毒还是缺乏免疫力,我下不了手。我就生活在自己怪异的情感逻辑里从不自拔,时过境迁,蓦然回首有点唏嘘,现在的我回不到从前了,可面对身边的三个女人,我突然发现,我的感觉真的很复杂。
  我把李黛送到城市花园的门口,没有进小区。我知道做人还是要有廉耻感,既然和另一个女人有了婚姻的承诺,我不能再有任何程度上的背叛。心里的涟漪在某种意义上讲也是对感情的检验,一旦跨出那实质性的一步将让自己的灵魂坠入阿鼻地狱。
  李黛其实是个好女人,骨子里甚至有很单纯的一面,除了和我在一起,其他时候为人处事井井有条,并不荒唐。我对她的摧毁类似于非典,她当时根本无路可逃。我在做一件想做的事情时是非常执着和狂热的,可拿到了结果我就会逐渐懈怠,不太愿意趁胜追击,我更愿意去挑战另一个关卡,不管那个关卡有多困难。
  “不进去坐会?”李黛咬着嘴唇问我。
  “我怕我犯错误,”我笑了笑,“你不能老是成人之美。”

第九十三章 项目合作
  李总送给我一份大礼。
  今年全国的工程项目很多,总部扩大了工程部的规模,分工更明确,职责更清楚。虽然我们的产品完全是两码事,但是利用他们的关系,可以很顺利地接触到许多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至于经常打交道的采购经理、总务主任、设计师等要害人员更是可以有大量的机会结交。这种可以有的放矢的好事我哪能不诚恳地笑纳呢。
  李总笑着问我,机会是给你了,接下来怎么做我还得看你做得丢不丢人。
  他说你谈谈你的思路吧,我也从你这咨询公司老总这长点见识。
  我脸皮再厚,此时也是尴尬得无地自容。
  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过很长时间了,我们这建材产品能否直接进入工程渠道并产生效应至关重要。一方面可以做出样板工程提高知名度,另一方面经济效应也是非常可观。但是我不想直接由自己操作,工程项目的耗资耗时对于我们这种刚刚成立的公司风险很大,一不小心载进去就爬不出来,我要风险转嫁,利益共享。
  我的设想是让当地代理商操作,我给予人力和物力的支持。对于没有代理商的区域,我们甚至可以把它作为开发客户的筹码。现在有了这种好事,解决了我信息和工程内情的问题,在某种意义上甚至类似于有了自己的工程部门。即使将来李总不在公司了,我们的人员在这个阶段完全可以建立起工程档案,摸索出自己的游戏规则。
  我在前期会把精力放在采购经理和设计师上面。假如能搞定设计师,做成指定产品,采购经理拍板放行,剩下的事情那就是常规赛了。理论上这点没问题,接下来操作是关键,在这点上必须要有李总这样的公司给我们做适当推荐和赞美。
  “看上去挺美。”李总哈哈大笑。
  “工程部总监是谁呀?”我嬉皮笑脸。
  “这么快就过河拆桥?”李总故意板起了脸,“你起码也得过一阵子吧。”
  “嘿嘿。”我把双手塞进裤袋,“我这不随口一问嘛,咱俩谁跟谁。”
  李总忍住笑,“没大没小了啊。”
  “那是那是。”我诺诺连声。
  李总适时地拍了拍我肩膀,嘴角一扬,“在那等你呢。”
  我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妈的,一个又升了官的喇嘛正站在那等着我去布施呢。


第九十四章 桑家父女
  泡温泉的时候,我和李总在一起聊得很开心。看上去现在他是意气风发,但却很好地收放自如。
  李总的做事风格颇有大将之风,击舸中流,挥斥方遒,让手下人无不景仰。知人善任,赏罚分明更是让大家心服口服。
  不过谁都很少听他谈起自己的以前,有点神秘,却又给人带来很大的想象空间。
  “你还没见过小蝶的父母吧。”李总淡淡地一笑。
  “嗯。”我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提起这茬,不敢随便说话。
  “小蝶的父亲才是做生意的高手,”他笑了笑,“不过胆子太大了点。”
  我不明白他怎么跟我说这些。
  “最近碰到了点麻烦。”他略一停顿,接着说道,“其实要他专心做餐饮也够他忙忽的了,只是人都是这样,适可而止太难把握。”
  “现在海关出了问题,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他看了我一眼,我心里一紧。
  “可是我能做什么呢?”我忍不住问他。
  “我会出面帮他想想办法,争取不判。”他看着我淡淡地一笑,“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把小蝶照顾好。”
  我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其实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小蝶来广东的时候到我这住了几天。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有些事我也不方便问。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如果真的要去遵守这样一个约定,那我真的要看轻你了。”
  “我,。。。。。。”在李总面前,我真的有点张口结舌的窘迫。
  “作为一个男人,很多时候要主动,不要一味地被动,女孩子的话往往并不就是她的本意,何况是这么重大的事情。”
  我呆呆地看着李总,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这件事上去违背小蝶的意愿。
  “世事无常,一年之后即使感情如初,只怕也是物是人非了。”李总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也许她正需要你的肩膀。”
  电光火石间,我依稀看到了小蝶的容颜。



第九十五章 当断不断
  这两天对我也是个放松,和李总、古华的交流让我又明白了很多东西,更顺带着探讨了下一步工程上如何配合的大致设想,可谓收益良多。
  我比他们晚一天走,我觉得我应该和李黛好好谈谈。
  我坐在沙发上看体坛周报,她在厨房里捣鼓晚饭。没什么振奋人心的新闻,很多篇章都在长篇累牍说那几个破事。对于中国体育,我保留我的看法,现在这种金牌体育,政绩体育,面子工程比比皆是,老百姓全民健身的基础设施,基本建设却乏善可称。奥运金牌、全运金牌确实很能振奋人心,影响也可谓深远,可是体育的真正内涵应该是全民参与,全民健康,而不是坐在电视机前捶胸顿足,甚至于经常还要受些鸟气,损坏健康。
  鸡汤香极了,我呲牙咧嘴地连着喝了两碗,顺便歼灭了两只玉腿。
  “你平常都吃些啥呀?瞧你那邋遢相。”李黛似乎有点心疼。
  “什么都吃,你知道我也就是个酒囊饭袋。”
  “有吃得这么可怜的吗?你那些女人们都干嘛去了?”她给我夹了个爪子,“赚钱也不至于这样吧。”
  “唉,”我叹了口气,嘴里兀自支支吾吾嚼着骨头,“自己没开伙,怎么吃也吃不好。再说了,基本上都在陪着客户吃,我都不知道吃完了饭都上了些什么菜。常常送走了客户又回头吃碗米粉。”
  “就是吃下去的东西,还有一半时候得吐出来。”我想着这些,一下子都快没了胃口。
  李黛怜惜着看着我,“那你图个啥,吃不好,睡不好,老婆孩子也捞不着,成天还跟个孙子似的。”
  “我。。。”我噎了一下,想说什么给搞忘了,只得说,“你不懂。”
  “我是不懂。”她幽幽地看着我,“我搞懂也没意义,瞎操心罢了。”
  我忽然想起我是来和她谈心的,可这会跟她在一起完全就是小两口过日子的做派,我心里一动,热乎乎的。
  “吃吧。”她给我盛了一碗饭,“我还等着你来给我培训那。”
  “嘿嘿,”我接过饭碗,“其实也没什么具体事,就是问问你将来什么打算。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哼了一声,“你管好你自己那点破事就不错了。”
  吃完饭她给我沏了壶茶,自己坐在一边磕瓜子。
  “电视打开看看新闻。”我使唤她。
  “有什么事快说,别在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她动都没动。
  “我都说了就问问你将来怎么个计划,没具体事,你又不说。”我手一摊。
  她忽然冷不丁地站起来,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将我拎起,“你跟我走,滚的远远的。”
  我云里雾里不知所以,“你怎么了你?你干嘛呢你?”
  她拉不动我,气急地放下自己的手,颓然坐在我身边,“你来消遣人是吧,我李黛瞎了眼就认识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见不得女人的眼泪,一时措手无策。
  当断不断,其心自乱。
  我心情复杂地看着她,叹了口气,轻轻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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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双剑合壁
  我当然不会留宿不归,虽然我们还是谈了很多,很久。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会如此念念不忘,时间也冲不掉些许。我在想,也许男人和女人对爱情思考和守候的方式真的不一样。可是我渐渐地发现,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对于同一个女人的认识也在改变着,甚至有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一晃而过:其实李黛做老婆就挺好。
  我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沮丧不已,他妈的我韦默在感情上成天就是左右摇摆,把我比作狗屎还侮辱了狗。我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我不能逃,不能逃!我反复告诫自己一定要面对,可面对了我又不能真正决断。如果现在是碰到了工作上的疑难杂症,我会手起刀落,可是爱情,爱情他妈的太复杂了。
  第二天我坐最早的航班回到了公司。
  我把和李总见面的结果和方蕊做了沟通,决定让周伟豪专项负责这事,方蕊同意我的建议,一般在业务用人和业务决策上她非常尊重我的意见,很少提出异议。倒不是我有多么英明,只是我们经常探讨公司的大小事务,很多事情早就有了共识。
  目前的组织架构是我负责整体营销和大客户,其他的都由方蕊操心。和欧洲总部的联系、各政府职能部门的衔接、后台管理等等全部需要她无微不至。成周管生产那一块,黄凯、周伟豪主攻新市场开拓,李西冰、萧威扎在前线复制样板市场。
  我们的稳扎稳打比较现实,追求盲目的全盘经营,理论上没问题,看上去也挺激动人心,可是具体实施有很多瓶颈。人员素质跟不上、生产跟不上、终端建设市场维护跟不上,开出来也要很快变成盐碱地,将来再收拾的难度远远超过空白市场,我们在以前的代理做不出来的区域同样也很难取得实质性的成效也是验证了这个道理。
  不过随着业务人员的快速成长,我们的压力在逐步减缓,生产上的逐渐规模化也给我们在同原材料供应商、OEM厂家的衔接上增加了话语权,特别是欧洲总部看到了良好的上升势头也增加了对我们的支持,情况变得越来越喜人。
  我和方蕊的配合有时已经超过了默契的范畴,我都觉得老天爷把我们丢在人间就是要我们一起做生意的。她的精明冷静以及恰到好处的热情洋溢和我很好地互补,甚至于在具体业务上也时有画龙点睛之笔。
  就在我们逐渐站稳脚跟的时候,她的不懈努力又取得了成效,在商超的进入上取得了根本性的突破,说服欧洲总部出资在中国进入欧倍德和百安居。
  “商超的事情让李西冰具体负责吧,他耐性好,大局观强。”她征求我的意见。
  我只能由衷地对她说,“方总,您决定了的事情我从来都是顶礼膜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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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爱情魔方
  忙,真的是忙。
  我一直没有抽时间去看小蝶,我实在不忍心在大家都忙得觉都睡不上的时候为了自己的个人幸福置身事外。相反我还更应该殚精竭虑,吃苦在前。
  我给小蝶打了很多电话,看起来她也忙得一塌糊涂,经常可以听见电话里的人声嘈杂,我想象着她的焦头烂额,可我无能为力。
  硬着头皮打电话问李总她家的近况,我几乎可以看见李总在电话那边的摇头不满,直到有一天我正在开会时李总打电话过来用了呵斥的语气。
  小蝶的父亲成了犯罪嫌疑人,所有名下的资产全部被冻结。虽然小蝶的母亲已经和他正式离婚,但连她也被牵扯了进来,可见事情确实比较棘手。
  我必须得去一趟广东了。
  我没有和方蕊他们说什么,我的私事已经干扰了公司的正常经营,我不能再让他们牵扯进来。
  方蕊对于我的请假一句话没说,只告诉我要用钱的时候给她打电话,别在外面找别人瞎折腾。我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就是去办点小事。
  “要韦帅抛下我们亲自出马的事情没有小事。”方蕊笑了笑。
  我不禁也笑了起来,“你倒跟我肚子里蛔虫似的。”
  见到小蝶的时候,她身边很热闹,什么人都有,我根本就没有和她安静下来说话的机会。有些是要债的,有些是帮忙的,有些是忠实的员工,有些是捣乱的无赖。
  我点了根烟,静静地在一边看着这一幕。
  人渐渐地走了,她冲我笑了笑,我走过去牵住了她的手。
  我们走在夜幕下的街道上,我忽然觉得她给我的感觉很特别,说不上熟悉,也说不上陌生。
  我小时候玩魔方,稀里糊涂玩成功了,再打乱玩第二次,我仍旧会一筹莫展。
  爱情对我,也是一个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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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时过境迁
  小蝶住在她父亲的房子里,她笑着说,过不了多久这房子也不能住了。
  我这个时候才发现她淡定了很多,想象中她已经被摧毁了,现在反而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大气。看来骨子里流着家族的血,在环境的熏陶下很容易就激发了潜能。
  我问她什么打算,她没有正面回答我。
  我忽然发现我对所有的女人都在重复做着同一件事情:你有什么打算?
  我自己的打算呢?
  我对这一发现惊讶不已,我甚至于反问自己,我到底希望她们是什么打算呢?她们有了打算我又如何呢?当她们的打算有着矛盾和冲突,我又该如何面对解决呢?
  “你在想什么?”她给我泡了杯茶。
  “呵呵,我在想我好像过来只能浪费你的粮食,却什么也做不了,也不知道怎么帮你。”
  她微微一笑,“不是说过一年的么?”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嘴角浮着笑容,虽然很浅,可是很温暖。
  “我叔叔过两天就过来了,这几天和律师在准备一些资料。”
  “哦,你爸没事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人应该没多大问题,下半生估计又得白手起家了。”她似乎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你看上去倒春风得意。”她见我不说话,瞥了我一眼,“看样子发了点小财。”
  “帮人打工而已,我能发什么财,也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
  “听说老板娘对你挺不错。”她起身帮我拿烟灰缸。
  我心里有点异样,这才多长时间,时过境迁,真是物是人非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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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时过境迁
  小蝶住在她父亲的房子里,她笑着说,过不了多久这房子也不能住了。
  我这个时候才发现她淡定了很多,想象中她已经被摧毁了,现在反而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大气。看来骨子里流着家族的血,在环境的熏陶下很容易就激发了潜能。
  我问她什么打算,她没有正面回答我。
  我忽然发现我对所有的女人都在重复做着同一件事情:你有什么打算?
  我自己的打算呢?
  我对这一发现惊讶不已,我甚至于反问自己,我到底希望她们是什么打算呢?她们有了打算我又如何呢?当她们的打算有着矛盾和冲突,我又该如何面对解决呢?
  “你在想什么?”她给我泡了杯茶。
  “呵呵,我在想我好像过来只能浪费你的粮食,却什么也做不了,也不知道怎么帮你。”
  她微微一笑,“不是说过一年的么?”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嘴角浮着笑容,虽然很浅,可是很温暖。
  “我叔叔过两天就过来了,这几天和律师在准备一些资料。”
  “哦,你爸没事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人应该没多大问题,下半生估计又得白手起家了。”她似乎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你看上去倒春风得意。”她见我不说话,瞥了我一眼,“看样子发了点小财。”
  “帮人打工而已,我能发什么财,也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
  “听说老板娘对你挺不错。”她起身帮我拿烟灰缸。
  我心里有点异样,这才多长时间,时过境迁,真是物是人非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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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同床异梦
  灯灭了的时候她依偎在了我怀里。
  我们很自然地做爱,没觉得分开了很久,却也没有太大的激情,像是结婚有了七年之痒的老夫老妻。
  重新把灯打开的时候,我点了根烟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
  “这是你今天第二次问我了。”我笑着吻了吻她。
  “韦默。”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嗯?”我弹了下烟灰,“怎么?”
  “我就是想叫叫你。”她幽幽地说道。
  “傻孩子,我不就在这吗?”我笑了笑。
  她坐了起来,就这么赤裸裸地望着我。
  “你干嘛?”我有点不解,转而微笑着说道,“身材还是不错,保持得很好。”
  她把被子拉了上来略一遮掩,“你还爱我吗?”
  我怔怔地看着她,她的眼神很真挚,此时的她又是那只楚楚动人的蝴蝶。
  我轻轻地抱住她,“我随时等着我的蝴蝶做我的新娘。”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她喃喃地说道。
  白天的小蝶和晚上的小蝶反差太大,也许女人都是这样,完全放松的时候都会显露出骨子里柔弱的一面。我在想,我们活得都不容易。
  “你说我们会不会同床异梦?”她忽然问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感觉和你在一起我又踏实又害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看得出来你成熟多了,不再象以前那样时不时地不知所云。”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似乎在回忆着一件很愉快的往事,“现在的你太沉稳,我老觉得是另外一个韦默。我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就是隐隐约约心里很空。”
  我琢磨着她说的话,我又何尝不是这种感觉。
  “我们结婚吧。”我忽然说道。
  她忍不住在被窝里狠狠地踢了我一脚,“有你这么求婚的吗?!你个死胖子。”
  我痛得吃紧,却很不适宜地想起了李黛。
  靠,还真他妈的有点同床异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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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订婚戒指
  我决定正式向小蝶求婚。
  不管怎么说,我找不到不和她在一起的理由,这个理由有点牵强,对于婚姻来说甚至于有点太不严肃,可是我想起了很多她的好来,把自己鼓动得热血沸腾,我义无反顾地把戒指买了回来。
  这个白天实在漫长,我眼巴巴地等着夜幕降临,心里既紧张又激动。好不容易熬到了她办完了所有的事,我带她径直去了已经定好座位的餐厅。
  主菜是水煮活鱼,副菜也和那天一模一样。
  “你干什么呀,神秘兮兮地,不是真的要象我求婚吧,搞的像个处男一样。”
  “副处,副处,”我嘿嘿地笑着,“这辈子也升不了正处了。”
  我要了瓶干邑,她仍是忍不住地笑,“你也是圈里大哥极的人物了,吃这些菜有配干邑的吗?”
  还没等她说完,服务员把一束玫瑰送了过来,“先生,您要的花。”
  我哭笑不得,这都什么眼神,有这个时候就猴急着把花送来的吗。
  我尴尬地看了她一眼,她似乎有点紧张起来,眼神中却又带着一些期望。
  事到如今,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把花送了给她,又拿出了戒指。
  “跪下,跪下。。。。。。”餐厅里的人鼓噪起来。
  我真的很紧张,面对着数千人的会场我也没这么紧张,我一张嘴,结结巴巴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啥。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只听到了大家的欢呼声和掌声,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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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回头太难
  我们决定去K歌庆祝一下,这是个难忘的日子。
  我点了一首《回头太难》,唱得如泣如诉。小蝶显得很开心,说不至于这样吧,我们还没领证哪,回头还是那个岸。
  我们都喝了些酒,相扶着回到了家。
  我们疯狂地做爱,直到彻底筋疲力尽。
  清晨被急促的闹钟铃声吵醒,我们相视而笑,都懒着不想起来,太阳被窗帘挡在了外面,屋子里却阳光明媚。
  “你说我是不是打了一针吗啡,怎么就这么兴奋呢。”我笑着说道。
  “你说什么哪,真是的。”小蝶娇羞着说道。
  “我是说我的心情,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哈哈大笑。
  “你也该回去了吧。”她看了我一眼。
  我想了想,嗯了一声。
  “等我这几个月和我叔把我爸的事摆平了我就到你那去好不好?“她似笑非笑。
  我看了看她,“你想清楚了?”
  她皱了皱眉头,“我说呢怎么吞吞吐吐的,不方便是吧。”
  我嘿嘿一笑,“求之不得,再说了咱也该有个孩子了,瞧我都一把年纪了。”
  说完我就色眯眯地看着她。
  “不要!”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我要去办事了。”
  我懒洋洋地躺着不想动,脑子里浆糊一样,就这么决定了?
  心里有一种幸福的滋味,不太强烈,反而慢慢地开始沉甸甸起来,也许从此以后我真的要完完整整地扛起家庭的重担了。
  我还能回到从前么?我还想回到从前么?
  回头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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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趁热打铁
  我们的品牌在市场上成为了一匹黑马,在前期精耕细作的几个省脱颖而出,间接引起了其他省的注意,仍在观望的一些经销商开始主动找我们洽谈,空白市场也有了撬动的支点,我决定开一次经销商会议,既是经验共享,也是现身说法,招商扩编。
  这个会议我们筹备得非常仔细,甚至于邀请了欧洲总部的一个高层和他们亚太区的经理与会,规格很高。我拿定了主意要花笔钱来谋得更大的回报,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何况这个时候更需要鼓舞士气,趁热打铁。
  要我花钱整阳春白雪有点困难,说到怎么让这帮爷满意,我还是绰绰有余。兄弟们各司其职,鸿门宴是要设的,甜头也是要给的,那就得事无巨细,考虑周全。
  老外一上台,下面便开始激动起来。说白了这就是个托,没指望他的讲话能军心大振,他出现在这个场合,经销商就已经很满足了,我们要传递的就是一个实力和信心。亚太区经理适时地宣布一些总部的市场支持政策更是让大家群情沸腾,有些是比较虚的东西,可是这个时候管他什么玩意,反正大家的心都是火辣辣的痛快。
  接下来我们按部就班地把会议内容一项项继续,经销商也不傻,都是挣的血汗钱,热乎了一阵子还得琢磨你实质性的东西。
  晚上大宴宾客,方蕊看来有备而来,出人意料地在四桌席面上穿花蝴蝶般敬酒,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女人的一杯酒顶得上男人的一斤半。那些能喝的不能喝的都一个个拿起了杯子,被方蕊大方豪爽不乏风情的风采深深倾倒。
  方蕊醉了,那帮爷也被兄弟们扛回去七八个。
  我知道她能喝,可是今天真的喝过了,虽然很多人都是两三杯换她一杯,可是那样的阵势再上多少个方蕊也是全军覆没。
  我真的很服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有着太多的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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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师出无名
  这个夏天热得人连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市场工作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新开发的市场大量具体的工作要扎扎实实干好,公司反其道而行,在大家认为是淡季没有必要做广告的时候我们杀了进去,做了一些省市家居生活频道或者栏目的专题以及核心报纸的专栏,并搞了很多知识普及的公益活动。
  工程和商超两个项目的上马,很好地补充了我们渠道的丰富程度,也极大地增强了品牌的知名度和经销商、业务团队的信心。工作的强度和内容增大增多了,但大家的热情也高涨了。
  小蝶到了我这里,她父亲的事情基本摆平了,正四处筹备准备东山再起,她来看我,住一阵子还要去帮他。
  “我都还没见过我老丈人呢。”我笑呵呵地说道,“好像不怎么厚道啊。”
  “不见也好。”她微微一笑。
  “为什么?”我有点不解。
  “他现在我都很难找得到人,正张罗着四处化缘。”她把空调关小了点。
  “你爸对我们的事怎么说的?我们这先斩后奏的,确实也有点说不过去。”
  “我还没说呢。”她没有看我。
  “啊?”这点我真没想到。
  “还是缓缓再说吧,你也再考虑考虑。”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种事我听都没听说过。
  我苦笑了笑,“你怎么那么多主意?”
  “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太复杂了,很多事情太难以预料。”她轻轻地说道,“我其实也是为你好。”
  “可是。。。。。。”
  “戒指我先戴着,至少你对戒指的品味还不错。”她笑了笑。
  我看着她,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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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江湖暗战
  会议开得很成功,我们的珠联璧合再次取得了实质性的战果,签了不少约,得了不少定单,更难得的是大家都空前地团结起来,为下一步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我们自己也开了个总结会。
  会议肯定了大家的努力和成果,但是更重要的是大家不断地在总结经验。“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磨刀不误砍柴功,内部建设至关重要。满足于暂时的成功不善于分析利弊,很快就会被险恶的江湖不断涌现出来的高手和市场变化彻底击垮。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这是内部建设不拖后腿之后,我们要精心考虑的战略战术。只会索取,不知付出,再好的基础也结不了丰硕的果实。如何付出,怎样效益更大化,是永远的课题和真正的学问。
  江湖的明刀明枪并不可怕,正如远古时候的两军对垒,摆好了阵势再厮杀拼的是绝对实力。可是自从鬼谷子孙武孙膑摸索出了谋略和计谋之后,暗战取代了明战。阳谋也好,阴谋也好,智慧和审时度势成了决定因素,商场如战场,江湖太过于凶险,明战要打,暗战要防。
  公司运营到现在,我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我的才识很有限,我只能用团队的力量和勤奋来弥补先天的劣势。
  “能攻心则反侧自消,自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打江山、守江山,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两全其美更是难上加难。每天都有人开张大喜,每天也有人关门大吉,不得不让我们诚惶诚恐,竭尽全力。
  我不想成为被人耻笑的对象,不管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上甚至于在床上,我只想成功,虽然前面还有太多的人要追赶,后面还有太多的人杀来。
  每天睁开眼睛就是韦默今天你准备好了没有,闭上眼睛就是韦默今天你做得怎么样,我象一盏昼夜不灭的长明灯,可是我知道,终有一天我将油尽灯枯。
  想到这里,我会不寒而栗,可当踏入江湖,我就忘掉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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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一桌麻将
  小蝶的到来方蕊显得很热情,百忙之中提出一起趁周末去漂流吧。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叫上没出差的李西冰和周伟豪,准备自己开车去几百公里之外的景点。
  我和方蕊、李西冰平时住一套三房两厅的公寓,另外再租了几套房子给其他人员。出发的头天晚上李西冰他们泡吧去了,我们仨在家里看电视。
  没什么好节目,我准备去上网了,方蕊笑着说,“别走别走,咱们打麻将吧。”
  我愣了一愣,“三缺一呢,没看见?”
  “三个人也可以打嘛,要不叫西冰回来。”小蝶看来很支持这个计划。
  “别了别了,人家好不容易逮个时间找找节目,咱也不能饱汉不知饿汉饥不是?”
  “你以前不是挺爱打麻将的嘛,这会怎么感觉跟改邪归正了似的。那时候打电话给你基本上都在李黛那挥汗如雨吧。”小蝶斜了我一眼。
  我摸了摸鼻子,心里不禁想到,别说,真要说和谁在一起玩的最开心,还是和李黛在一起舒服。
  方蕊除了应酬,压根就不爱玩,偶尔玩起来也像是应酬。小蝶玩的东西和我扯不到一块去,这方面她玩的比我高雅时尚。只有李黛,嘿嘿,有种夫唱妇随的味道。
  “想她了吧。”小蝶笑了笑。
  我看了看她,她的眼睛象锥子,深深地插进了我的心里。
  我跑到屋里把电脑打开,忍不住搜索出了我和李黛的照片,一般我是作为隐藏文件藏起来的,曾经想过删掉,怎么也下不了手。此刻看见李黛含情脉脉地在屏幕上看着我,心里竟然涌上来一丝甜意。
  有人敲我的房门,我把文件重新隐藏起来,开门一看是方蕊。
  “你怎么了,人家小蝶来一趟不容易,有你这么陪人家的吗?你在里面捣鼓什么呢?”
  “我准备看一下阿豪和西冰的报告。”我有点不自然。
  她淡淡地一笑,“别自己找不痛快啊。”
  我出来坐在了小蝶的旁边,想说点什么,找不到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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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缘随水去
  以前也玩过漂流,老实说,感觉还不错。我对蹦极、高山滑雪、过山车等极度刺激的活动有点心理障碍,甚至于好长一段时间还惧飞,不过对于漂流、足球这一类的事情,我倒是积极参与,喜闻乐见。
  水流很急,明明知道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大家还是忍不住在有落差处和触礁时尖叫。每个人在这个时候都彻底地放松了,似乎要把压抑很久的东西一吐为快。
  “你能不能够忍住不叫,我都有点兴奋了。”我笑着问小蝶。
  她在小艇里面用脚踢我,我忍不住大喊,“别动,别动,要翻了。“
  话音未落,我们的小艇失去了平衡,将我们掀落水中。
  岸上的救生员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把我们打捞上来,惊魂未定间,小蝶惊叫一声,“戒指不见了。”
  我连忙过去照看,果然她的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我们两个对视了一眼,心里面都是一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吃饭的时候小蝶还是郁郁寡欢,我有点不忍心,“没事了,明天我再买一个,多大的事啊,你没丢就行了。”
  “那要是你丢了呢,呵呵。”周伟豪刚想和我开个玩笑,却见方蕊和李西冰都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他赶紧把嘴巴闭上,倒了杯酒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这餐饭吃的有点不是滋味,晚上篝火烧烤小蝶说不舒服没去,我在宾馆陪她。
  “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犯冲?”她靠在床上问我。
  “没有的事,老外不算八字,照样生儿育女,儿孙满堂。”我安慰她。
  “为什么我们总是要经历这么多不愉快的事情。”
  “没听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么?”我笑着说道。
  “反正我就是觉得心里特别难受。”她伏在了床上。
  “你信不信缘分?”她用一只手撑着脑袋。
  “呵呵,那看怎么说了。”
  “我信。”她很认真地说道。
  “可是我觉得我们的缘分始终还不够,真的,我就是这种感觉。”她接着说道。
  我笑了笑,“我觉得挺好的,总算苦尽甘来了。”
  “也许是这样子的吧,不过韦默我一直想跟你说,我老是认为我们的结合是为了结合而结合,多了很多责任的成分。”
  我奇怪地看着她,却也隐隐约约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
  “缘分如水,绵绵不绝,可是我们的缘分是不是已经随水而去了呢。”她幽幽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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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家庭主妇
  这段日子我没有出差,方蕊也有意让我多花点时间和小蝶在一起。
  老实说,她做家务实在不怎么样,基本上只能打打下手,我笑着说你就享享清福吧,没事就出去逛逛,买点东西,把自己打扮得如花似玉一点,洗干净了在家等我。
  她只是微笑着不搭理我,我总有一种要发生什么事的感觉。
  这几个晚上小蝶在床上表现得很激情,我总是在事后告诉她我快招架不住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岁才坐地吸土,你这样的竞技水平,什么肾宝都不管用。
  她风情万种,无比缠绵,甚至什么保护措施都不用,我说我相信把你肚子弄大绝对不需要别人帮忙,问题是你有没有做好身怀六甲的准备。她只是用嘴巴断绝我继续讲下去的可能,用身体引导下一次高潮的来到。
  我不傻,没吃过老虎,老虎还是看到过的,我可以断定她又想不辞而别了,甚至于还有怀上我的孩子上演一场凄婉悱恻的绝世之恋的念头。
  我要打消她这个荒唐而恐怖的想法。
  “你想跑是不是?”又一次气喘吁吁之后我问她。
  “没有。”她很平静。
  “我觉得你这几天很反常,老实说凭我对你的了解,你想干嘛我应该知之一二。”
  “你别瞎猜,真的没有。都已经有过一次了,再来第二次有意思吗?”她看上去不像是在骗我。
  我还是有点怀疑,忍不住说道,“那你发个誓。”
  “你真是个孩子。”她噗哧一笑。
  她笑得很纯洁,我的心有点放松了下来。
  她像个家庭主妇每天在家里做好了饭菜等我回来,我问她白天都在干嘛,她说逛街呀,看书呀,睡觉呀。
  我想这样也好,让她休息一阵子,等她帮她父亲做好前期工作以后就让她到我这来上班,或者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也行。
  好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临走的前一天她忽然对我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猜测着她话里的话,却见她笑语嫣然地回头和方蕊闹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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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酒后之谜
  送走了小蝶,我马上又彻底扑进了工作。随着盘子的铺大,我们的资金周转也开始面临着一个瓶颈。
  这两个月方蕊一直在忙着融资和贷款的事情,最近和省里的一个关键人物接触得很频繁,显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这天我很晚才回来,却发现方蕊睡在客厅的地板上,李西冰出差了,看来她又喝多了没有人搀扶索性席地而眠。
  喝醉的人都死沉死沉,我好不容易把她弄到床上,正要离开,她喃喃地说她胃不舒服,要我从她包里拿药出来给她吃。
  我打开她的包,一时还找不到她要的胃药,正准备问她放在什么地方,忽然发现了几个避孕套。
  我不由得呆了。
  她离婚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她找男朋友,这个包是她新买不久的,避孕套肯定不是以前遗留下来的东西。
  我怔怔地想着怎么回事,浑然没注意方蕊扶着门静静地站在我后面看着我。
  “看够了没有?”她无力地说道。
  我猛一回头,先是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接踵而至地竞是满腔的愤怒。
  我把避孕套往地上一扔,看都没看她一眼,点了根烟。
  她半天都没出声,我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她倚着门无声地流泪,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坚强的女人流泪。
  我心里有点不忍,把烟灭了,过去扶她。
  她没有任何反应,任由我又把她搀到了床上。
  “你别走。”她喊住了转身欲走的我。
  “我去给你买药。”我冷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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