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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老公(精彩)

第十六章 两只蝴蝶
  这场电影看得不爽,倒不是电影有多糟糕,我说过,我对什么都挑剔,就对电影不挑剔。老觉得有双眼睛在黑暗的电影院监视着我,我一直觉得自己心理素质很好,这样看来,做地下党我就不太适合。
  李黛察觉到了我微妙的变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抓住我的手。
  小伙子们看来酒量还不错,加上有美女在场,都尽量表现出豪爽威猛的一面,我就没这个必要了,我一般不在这种场合逞能,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李黛不怎么说话,只是小鸟依人状在我旁边帮我斟酒剥虾。桑艺蝶一直在注视李黛,这一点我想李黛也是很清楚的,她肯定也在心里猜测我和桑艺蝶的关系。
  话题都是有关这场电影和电影里男女主角现实生活中的绯闻逸事。我装作聚精会神地在听,尽量显示自己在这方面的无知。
  桑艺蝶终于忍不住和李黛聊了起来,李黛的成熟怎是小姑娘可比,滴水不漏间又恰到好处地表明了我和她的现状,甚至于还“热情”邀请桑艺蝶去家里做客,品尝她的厨艺。
  我心里面整晚都在暗暗叫苦,如果说还有什么比碰到一个厉害女孩子更头疼的事情,那就是碰到了两个。看来我无法改变事态的发展,那么我想我就应该尽快适应目前的形势。
  差不多酒过三巡了,两个女人却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特别是李黛三言两语套出了我和桑艺蝶的纯洁关系,此刻显然略显亢奋,不仅不反对小伙子们继续牛饮,自己还端起了杯子。
  大家其实都是各怀目的,酒的作用一览无遗,怪不得都说中国人的人际关系自古以来如果没有酒,历史只怕都要改写。远的不说鸿门宴、杯酒释兵权,近的就有酒精考验、酒吧文化这类新新词语。
  小伙子们逐渐把话题转到了我的职业,我开始人模狗样地进行描述,并不失时机地好一番教育,告诉他们只有学好文化,打好基础才能在社会上立足,有一席之地。我想我的现身说法远比教授讲师们实用,就边上两个美女此刻在我边上的神态就是最好的例证。
  夜已深,我有种预感桑艺蝶和李黛要禀烛夜谈了,这种局面的形成看来如历史的车轮一般不可逆转。
  正在我胡思乱想间,李黛忽然对我笑了笑,“没想到你还真像花儿呢,连这么单纯的小姑娘都觉得你很鲜艳。”
  我一迟疑,马上嬉皮笑脸地说道:“那是,看你们这两只蝴蝶绕着我飞得那么欢,我就知道我这花还真是国色天香。”
  “我们回家吧,”李黛冲我眨了眨眼睛,“时候不早了。”
  我终于知道我有多么的冰雪聪明,这个“我们”果然包括桑艺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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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爱不爱我
  那天晚上我回自己宿舍了,这个结局是两个女孩都没想到的,我没有过多的解释,我压根就没想过要去解释。
  后来我在周伟豪的区域呆了一段时间,促销过后,渠道还是积压了一些货物,光靠纯粹的终端促销并不能完全消化库存。这种情况很正常,其他区域的压力不是很大,北区刁民多,指的也正是每到这种时候,有奶便是娘的习性暴露无遗,有福可以同享,有难那就懒得同担了。
  这种事情光靠喝酒吃肉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带着北区十几名业务员开始做深度分销,同时挖掘工程渠道和商超渠道的潜力。随着新网点的建立,两个连锁超市的上货,更随着拿下一个市政工程,北区反而变成了任务完成最乐观的地方。
  其他三个大区相对轻松是因为早已开始这样操作,而北区由于竞争压力不大,经销商骨子里危机感不强,执行起来大打了折扣。而业务员一边要做市场,一边更要出销量,两者在任务繁重的时期往往很难兼顾,不是因为出现了大的渠道危机,很难真正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
  我累病了,心力交瘁,但心里面却又长长地舒了口气。北区事件这个时候到来,总比病入膏肓渠道崩盘要好的多。
  每天都要去输液,输完液便在市场里到处走走,和竞争对手的经销商聊天。我们的品牌本来就有很大的优势,其他商家早就垂涎三尺,限于我们严格的渠道管理政策,他们很难有机会拿到我们的产品。这一次深度分销,调整了一下市场布局,开发了一些分销网点,一些没有符合我们要求的经销商便拼命拉着我求情,对于我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很多平时了解不到的信息这时候犹如探囊取物。
  我没有和两个女孩联系,那些抱着电话和女朋友每天重复着生离死别的人我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我宁愿在BBS上扔砖灌水,骂人掐架,也不愿那般的卿卿我我。我嫂子说我这样子怎么能讨的到老婆,我觉得也是很有道理的。女孩子总是希望别人疼她,哄她,哪怕明明知道你在假大空,可那些甜言蜜语就硬是能让她忘乎所以。
  我明白这个道理,可理论和实践总是有差距的,米卢那个老头说过态度决定一切,中国足球虽然狗屎一堆,可这句话倒不失精彩。
  医生警告我近期严禁饮酒抽烟,我很想问需不需要戒色,可想想一来肯定要被医生口诛笔伐,二来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也没什么色要戒,最主要的就是什么都听医生的,每天活得小心翼翼,活着也没多大意思。
  百无聊赖间,我在BBS上发了个帖子,帖子的内容只有四个字:爱不爱我。
  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只是那一刹那脑子里闪电一样击出这四个字。我在这个门户论坛里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这个帖子太古怪,且没有任何来由,一时间一石激起千层浪,众网友众说纷纭,我发出去后撒了泡尿,顺便洗了个澡,回帖的人就到了三位数。

第十八章 履行诺言
    我不在省城的日子,李黛给我打了几个电话,也就是说些浪费电话费的闲话,就像相扑运动员的食量是每个饭店老板的最爱,象我这种长期出差的人也是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的宝贝。我的移动VIP身份虽然公事占了绝大部分因素,可李黛她们也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我没有把生病的事告诉她,女人是决不会放过这种显示母爱的机会的,我无法想象看见邻居家的小狗生病了都难过的要掉泪的李黛得知我需要打5天的吊瓶是怎样的悲伤。我愿意在我妈面前没病装病撒撒娇,却没想过要靠孱弱来换取其他女人的同情。
    有人说我太大男人,我不知道大男人的标准解释是什么,我只觉得男人是山,男人是海,无比巍峨,无比壮阔。男人的肩膀是随时准备扛着塌下来的天,男人的心胸是随时准备包容决了堤的水。
    我不否认男人也需要柔情似水的时候,也需要有个疗伤的港湾,可要真是做到那么完美,我哪有时间来应付届时蜂拥而至的各国美女。
    我没想过要做完人,我不想被人家千古传诵,我就一普通老百姓,虽然我的终极理想是做一个钱多得一辈子都花不完的普通老百姓。这也说明我不贪心,很多人都希望自己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我不知道他们听没听说过这句话:我儿比我强,要钱有何用?我儿不如我,给钱又如何?
    分公司的人都喜欢参加我主持的各种会议,这个在整个集团都别无分店。原因是我的会议从不照本宣科,板着脸教条主义。我经常花很多的时间和大家讨论做人,我始终认为,要想把事情做好,先得学会做人。而怎么做人,做好人,是一辈子的课题。我号召大家都要争取做好人,虽然做好人比做坏人幸苦。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谈不上坏人,虽然私生活有点糜烂。
    我就觉得桑艺蝶是个好人,因为好人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履行诺言。尽管第一次她是调侃了我,可她毕竟还是给我打了电话,而最后又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地请她吃饭。
    我原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水煮活鱼是没指望了,将来只怕能一睹芳颜也是在某一个春梦。可偏偏这小姑娘就是与众不同,我一看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就马上告诉成周他们,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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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美人如画
  桑艺蝶穿的很隆重,看得出来精心施了粉黛。
  我的心跳了跳,我已经很久没有为女孩子心跳过了,这一霎那还滑过了李黛的影子,我感到了一种压力。
  服务生彬彬有礼地递过了菜单,我笑了笑让桑艺蝶挑选。她看来对这家餐厅很熟悉,熟练地点了几个菜,还特地嘱咐水煮活鱼一定要大厨亲自掌勺。我在心里觉得好笑,这句话说了也等于没说,我们又进不了厨房,谁知道是大厨还是学徒。
  她也没问我怎么没带李黛来,电话里没说这个,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
  我点了一根烟,轻轻地吐着烟圈。她没说话,只是看着烟圈一个个散去。
  “你今天很漂亮。”终于还是我打破了僵局。
  “是吗,谢谢。”桑艺蝶的回答像是和我对台词。
  “女为悦己者容,看来我的面子还是不小。”我想只有故作轻松或许能缓解一下此时的气氛。这种情况虽然我在路上已经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可事到临头还是缺少行之有效的方法。
  她淡淡地一笑,“你以前不是说过女为己悦者容才符合逻辑吗。”
  我的心再次跳了一跳。
  “不过你不要以为我是喜欢你了,我也有个原则,从不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
  我尴尬地笑了笑,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锐利,而是我发现这句话几乎整个餐厅的人都能够听见。
  水煮活鱼很合适宜地端了上来,并且我可以肯定是大厨亲自掌的勺,因为大厨就站在我们的边上。
  “您试试看怎么样,哪里不满意尽管说,我马上重做。”胖胖的大厨很小心地看着桑艺蝶。
  “你应该问他。”桑艺蝶嘴巴一努。
  我脑袋里飞速地打着转,凭我的直觉和他们的神态我首先排除了事先安排的可能。我想我这点判断力应该还是具备。
  最终我选择了不动声色,索性夹起了一片鲜鱼送到了嘴里。味道很好,我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
  大厨似乎松了口气,看了看桑艺蝶,退了下去。
  我看了看桑艺蝶,她也正看着我。
  “我想你应该说点什么。”我微微一笑。
  她很优雅地夹了片青菜,淡淡地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似乎有很多的疑问,可任何一个疑问此时说出来都觉得很难概括我此刻复杂的心情。
  “怎么不问了?”我从她的嘴角看到了一丝嘲讽。
  我的自尊心有点受损,我选择了沉默。
  “你是不是想问我好像和大厨很熟?或者说是对这个餐厅很熟?”她没有顾及我的感受,“没错,我是很熟。”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我每个星期都会来吃一顿饭。”
  “我对这个城市很多餐厅,很多酒吧都很熟。”
  “因为他们都是我家开的。”


第二十章 梨花带雨
  我并不怎么惊讶,比这更意外的结果在那个时候我都做好了准备。我只是觉得我的心被一根很细很细的针刺了一下,因为太锋利,先是一麻,接踵而来的是发自心底的剧痛。
  是的,我以前并没有问过她的家庭,即使上次吃西餐问了她父亲的职业,她也回答了我。她并没骗我,他父亲是做生意的,只是生意做的比较大一点。她选择随团演出,完全可以理解成一种社会实践,这就是她根本就没有和我讨论过报酬的原因。她的衣着气质很出众,言行举止各方面都很得体,本身就表示有着良好的家庭条件,受过很好的教育熏陶。我没有判断出来,只能说明我自己眼睛不亮,并不能说明她城府很深。如今的刺痛只不过是我自取其辱罢了。
  现在我们坐在江边,我看着远处灯火如织,心乱如麻。江风有点凉,我却觉得很惬意,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我也不想这样。”桑艺蝶轻轻地说道,“其实我真的并不喜欢你,特别是你身上老是有一股匪气。”
  “可是我承认我很喜欢你那种对什么事情都满不在乎的神情,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你害怕的,也没有什么你不知道的。”
  “我从小几乎很少和你这种类型的人接触。我父母其实很少在省城,他们在深圳和上海的生意更繁忙,这边是我叔叔在打理。”
  “但我家里也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管我很严,我父母并不介意我多和外界接触。只是我习惯了看到别人西装革履,温文尔雅,习惯了别人对我重视、尊重,我就特别不能忍受你对我不当回事,若即若离。”
  “我没有想过要在你面前证明什么,我就想看到你吃惊、烦躁、被打击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我看到你对所有女孩子都可以象老朋友一样畅所欲言,可对我就总是很客气,保持着距离,我就很生气。你有女朋友,你很有女人缘这些都无所谓,本来就和我没关系。你有你的生活方式,我有我的做人原则。”
  “何况你说过你不泡学生,而我也是决不会找个混混做男朋友的。”
  我看着她,想笑一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夜色中,我依稀看到她眼里似乎有莹莹泪光。
  “原来你也会生气,原来你也有在乎的东西。”她恨声说道,“原来你也不是真的对什么都满不在乎。”
  我做了个深呼吸,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哭了,无声地哭了,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心疼。



第二十一章 无能为力
  我在机场接李黛下班的时候,她惊讶地象看见了一只从侏罗纪活过来的恐龙,这对我来说是个前所未有的壮举。
  “没什么事吧?”她一脸狐疑地问我。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我笑了笑。
  她夸张地摸了下手臂,做出数鸡皮疙瘩的样子。
  我说:“这个礼拜六我们去爬山吧。”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今天才礼拜二。”
  “我怕你忘了,强调一下而已。”我努力地挤出一点笑容。
  “你没事吧,”李黛再次问我,“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我干笑了几声,“是吧,可能是我最近更年期到了。”
  晚上我们去吃比萨,我一点食欲都没有,拨弄着刀叉把一只煎蛋划得恶心扒拉。
  李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随便吃了点东西便拉着我去她一个朋友家里打麻将。她知道以前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要摸着红中发财,就会容光焕发,重新变得风流倜傥,笑傲江湖。
  可这次也不灵了,我好像刚从粪缸里捞出来,臭不可闻,把几个麻婆乐得三军过后尽开颜。最后是我坐在李黛旁边渡过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你手气不好怎么老不接人家的炮?”李黛在回家的路上忍不住问我,“最后总是被人家自摸清一色、七小对。”
  “也就输了千把块钱,没什么,”我笑了笑,“咱以前不经常杀得敌人闻风丧胆么?”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李黛说道,“你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练了葵花宝典,整个人都变了。”
  我哈哈大笑,拉着她的手说道:“那你看看我练了没有,检查一下。”
  李黛甩开了我的手,“你少来。”
  我把遥控器按了十几分钟,最后定格在一个肥皂局的大结局剧情里。片中有情人终成眷属,哭了几十集的女主角终于露出了“茄子”的表情,男主角一扫前面的焦虑、烦躁、恐惧、痛苦,此刻就像一个翻过了雪山的红军,激动而又兴奋。
  李黛坐在旁边磕着瓜子,看一眼电视又瞟一眼我。
  婚礼进行曲悠扬地奏起,双方开始交换戒指,我马上换了另一个台,孟姜女正在哭长城。
  “行了行了,”李黛啪的走过去把电视机关了,“睡觉。”
  躺在床上我目光如炬,抽了根烟,又点起一根。
  李黛轻轻地靠在我身上,没有象以前那样好一番数落。
  “其实我大概知道什么事情。”她幽幽地说道。
  “什么事情?”我摁灭了烟头。
  “你知道了小蝶的事情。”
  “小蝶?”
  “别装了,”她翻了个身,“我早就知道她的事了。”
  每个人都很想掌控所有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可那无异于痴人说梦,永远不可能实现。我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我常常以一种平和的心态面对现实,活在当下,只争朝夕。我清楚我只能做好我能做好的事情,努力去做,拿到结果,当那些不可预料的因素出现,我能做的还是保持一颗平常心。
  虽然有太多的事情让我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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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青岛崂山
  集团在青岛召开上半年总结大会,山东分公司把一切安排在了崂山的一个豪华度假村,依山傍海,风景怡人。散会还可以游泳踢球,品尝海鲜。到了晚上燃起篝火,烤的烤肉,聊的聊天,间或还有几个家伙群魔乱舞,引起一片哗笑。
  集团奖了我一万块钱,表彰我在上半年的成绩,顺便给我加了几百万的任务。大棒加胡萝卜,我无话可说。
  会议期间手机都是关了的,难得几天清净。有些区域的老大不放心家里的业务,一有空档就插着腰叽哩哇啦大呼小叫。我对自己是很有信心的,我很欣赏GE的做法,干部提拔前先调离原有岗位去深造一段时间,如果这段时间其负责的部门有条不紊,则考核顺利通过,反之只能证明你顶多也就是个将才,当不了帅。
  而我韦默是被人称作韦帅的,在集团一叫就是四年。
  我不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即使有,我也相信我的团队能够顺利解决。一个好的领导不是每件事都要去亲历亲为,而是能够让你的团队成员在训练有素的基础上每个人都能作用最大化。
  我只是每天睡觉前收一下邮件,看看成周发过来的报表和日志,回复我的意见。兄弟们很争气,这个月的各项数字仍是全线飘红。
  营销副总找我谈了话,语重心长地暗示我要再接再厉,集团将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接着还很关心地问了我的家庭和我的个人问题。我诚恳地对自己做了总结,指出了自己还需要改进的地方,坚定地表了决心,同时感谢领导对自己的关心,自己目前还是工作第一,没有考虑个人问题。
  领导很满意我的态度和事业心,但也告诉我,工作固然重要,但个人问题也需要解决。一个结了婚的男人更能让人放心,因为责任感和使命感会更强烈。当然了,有了家,有了孩子,工作和情绪也更稳定,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跳槽,因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我躺在宾馆的床上发呆,一会是多出来的几百万任务怎么分下去,一会又在想李黛现在在干嘛,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在瞎琢磨,而最后不可避免地开始想桑艺蝶。
  我不觉得我和她会有什么,我们两个属于不同的世界,性格、家庭环境、兴趣爱好都有太大的差异。可我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无法控制地去想她。
  我这人从不失眠,甚至于随时随地可以在三分钟之内鼾声大作,可这个晚上我失眠了,就这么睁着眼睛直到窗外的天际现出了鱼肚白。

第二十三章 爱君如梦
  桑艺蝶毕业后留校任教,看来这件事情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因此她在路演过程中从来没有为毕业后的工作做过任何事情。当然了,以她的家境,原本也是没有走向社会的压力。
  日子仍旧紧张而又繁忙,我和桑艺蝶在网上遇到过几次,没有见面,她也只是告诉我做一年级新生的辅导员很累,什么芝麻绿豆的小事都得操心。我说可以想象,现在这帮孩子除了会向爹妈伸手要钱,其他的事情基本不会,你这半大孩子管孩子确实不容易。
  旺季到来,大家并没有多少兴奋。一方面现在的各行各业竞争都已白热化,市场早已呈现出淡季不淡,旺季不旺的态势,加上任务又多了几百万,分公司每个人还是累得喘不过气来。
  李西冰的西区是我操心最少的区域,最近在他的几个核心城市经销商自发搞起了主题促销,相互呼应,竞是颇有声势,连省城的经销商都频频打听详情。我决定把几个区域经理召集起来去西区观摩,总结一下可以借鉴的地方。
  才是初秋,我可能是换季的缘故,也可能还是太累了,咳嗽不已。特别是一抽烟就会咳得撕心裂肺,我曾经有一次故意拿餐巾纸捂着嘴巴咳了几声,马上脸色一变,吓得同事赶紧抢过纸巾看看有没有血。
  我去医院看了大夫,大夫也没查出什么毛病,只是问了问我的生活习惯,要我把烟戒了。
  我走出医院就买了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烟可以少抽,可要当真戒了,那是生不如死。成周小心翼翼地劝我还是别抽了吧,哪怕是这段别抽也行。我想了想也有道理,主要还是刚刚吸了几口差点没让我把肺给咳出来。
  李黛要去北京脱产学习半年,单位准备把她提干。
  我带着兄弟们到了西区,李西冰把时间安排的很紧凑,可是晚上的活动还是没有忽略。今年大家基本上一到晚上就往床上爬,早上天没亮就像长工一样赶紧准备当天的活计。即使是回省城开会,更多的也是聊聊业务上的麻烦事,自发地相互探讨。整改试点结束后,大家稍微缓了口气,可马上又是所谓的旺季大会战,看来注定今年是要神经紧张365天了。我其实也有把几个骨干召集到一起一边观摩,一边让他们放松的意思。只是白天事太多,也就只有晚上了。
  这个迪吧很不错,音响很棒,DJ的主持也很到位,把全场煽得如醉如痴。一进大门我就想我的天这么多的人哪里还有位置,我在分公司是严禁大家HIGH药的,这样开个房间没什么意义。正在想是不是换个地方时,李西冰径直把我们带到了舞台前最好的卡座,酒和拼盘早已准备停当。
  我连连夸奖小子会办事,却见哥几个都是一脸的坏笑,看来是早有安排,只是瞒着我。
  刚刚坐好,李西冰便在服务生耳边说了几句话,服务生点点头便离开了。
  周伟豪忙不迭地给大家把酒满上,我正想说少来点,转念一想还是别扫兴了,酒水酒水,说到底还是些水嘛。
  全场忽然安静了下来,只见DJ冲着我们这桌夸张地做了几个欢迎的动作,紧接着就响起了生日快乐歌。我一愣神,我的生日不就在九月二十三,也就是今天吗。
  我看了看李西冰他们,他们已经全部站了起来,大声喊到:“老大,生日快乐!”。
  我的鼻子有点酸,胸口象被什么东西猛烈地击打了一下,有点站立不稳。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却见桑艺蝶捧着个生日蛋糕笑盈盈地走了过来,音乐再次想起,是那首再熟悉不过的爱君如梦。

第二十四章 说你爱我
  我只记得我是被萧威背回去的,后面的事情我什么也想不起来。我有个还不错的习惯,喝醉了不吵不闹,老老实实一觉大天亮。可过了好几天黄凯告诉我,我那时如果有把枪几乎就把他给毙了,因为他拒绝再给我开酒。
  我很早就醒来了,冲了凉换了套衣服便想出去找碗粥喝。天还没亮,我感觉头还有点晕,干呕了几下,吐了几口酸水。
  一对老夫妻守着个小摊子在忙碌着,看见我走过来热情地和我打招呼。说实在的,一眼看上去小摊子有点脏兮兮的感觉,可我看到老两口被岁月雕刻得纵横交错的满脸皱纹,还是坐了下来。做的东西还行,我很快便一扫而光。找钱的时候,老太太拿着一把零钱一张张仔细地数着,老大爷在旁边憨厚地满脸歉意。我笑了笑说道,明天我再来吧。我走了好几步,老大爷还在后面喊,还差你七块五啊。
  我想起了我的爸妈,他们此刻应该也起来了。爸爸大概在广场打太极拳,妈妈在准备一家人的早饭。小侄子恐怕正赖在床上不肯起,弟媳妇在忙着软硬兼施。
  我忍不住露出了微笑,每次想起幸福的家庭,我都会无限向往。这段日子想的频率很高,我想我是不是变了。
  路过桑艺蝶的房间时,我想了想,还是按了门铃。门开了,她穿着睡衣看着我。
  她犹豫了一下,让我进去坐,自己去了洗手间梳头发。
  我们就这么相互坐着对望,我死死地盯着她,她也死死地盯着我。
  我想抽烟,可条件反射般狠狠地又咳起来。我有点恼怒,这咳嗽说来就来,毫不准时,简直就像月经失调。
  我无奈地苦笑了笑,她关切的神情溢于言表。
  “老了,不中用了。”我尴尬地说道。
  “还说是孝子呢。”她突然冒出来这句话。
  我不解地看着她。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老婆都讨不到,对得起你爸妈。”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哪这么容易不中用的。”
  我嘿嘿了两下,说道,“你要是说这个,我倒还是老当益壮。”
  她脸红了红,“又来了。”
  我凝视着她的眸子,长长的睫毛下一泓秋水。
  我忍不住拿住了她的手,她颤抖了一下,没有拒绝。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轻轻地说道:“你别这样,我不是随便的女人。”
  “我知道。”我的心一紧,便想抽回自己的手。
  她却握紧了我的手,我看着她,她的脸颊紧张地憋的通红。
  “你喜不喜欢我?”她缓缓地说道。
  “喜欢。”
  “你爱我么?”
  我的脑子有点乱,这个问题我想过,可我承认我没有爱上她。我喜欢和她在一起,可如果这就算是爱情的话,我说不出口。我是个浪子,可我不轻易说爱,我放荡不羁,可我也不是毫无原则。
  我选择沉默。
  “你爱我么?”她捏紧了我的手,我甚至感觉得到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了我的肉里。
  “说你爱我!”她看着我,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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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无处可逃
  我象一只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
  我认认真真完完整整地把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过了好几遍,最后我确认也许小姑娘并不是真的就是爱上了我。
  不管是男人对女人,还是女人对男人,得不到往往让人意乱情迷,得到了却又弃之若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这“偷不到”才是症结所在。
  小姑娘对我有好感是勿庸置疑的,如果我象绝大多数男人那样采取主动进攻,只怕现在还是相思入骨,即使是苦苦跪求,手指头都碰不到一下。正因为我的一反常人,甚至是满不在乎,才引起了她的注意。习惯了被人捧在手掌心上,突然之间被视为可有可无,这种好奇心夹杂着自尊心受损都推着她试图改变这个局面。
  事情就是在滴水穿石的过程中发展,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要达到什么目的,想得到什么结果。
  我想她需要冷静,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时间也可以冲淡一切。空间也许反而会加深刻骨铭心,可时间却总让人心淡如水。
  我决定逃避,我只能逃避。这不是怯懦,我了解我自己。我是一个男人,是一个自诩风流倜傥的男人,我无法想象和一个丰满靓丽的青春美少女在一起耳鬓厮摩,血气方刚的我能不能把持得住。我不想铸成大错,我也不能铸成大错。
  可我没地方去,我只能呆在这个省,我还没有傻到为了爱情放弃事业的程度。我决定出差,疯狂的出差,没日没夜地在各地市奔波。工作是我最好的解脱,工作才是我的情人。
  可我低估了桑艺蝶的决心,她高傲的血性驱使着她和我进行着这场博弈,她摆足了架势要成为这场博弈的胜者,我甚至于在猜想,她大概是在射猎,当将我射杀在箭下时,她一定会骑着马扬长而去,任由我看着自己流尽最后一滴血,痛苦的死去。
  我还是咳嗽,常常咳得死去活来,精疲力尽。我想我爸妈,我真想躺在以前家里那张小床上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的睡去,哪怕睡得不再醒来。
  我开始习惯性地失眠,我开始憔悴,我变得就像秋天的枯枝落叶,残花败柳。
  我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我觉得自己真的是无处可逃。


第二十六章 医检报告
  我是被李西冰带着一个业务员强行送回省城看病的,兄弟情深,他甚至于警告我他不惜使用暴力。
  在医院折腾了一上午,要过两天才能拿到完整的医检报告。萧威接替了李西冰照顾我,这家伙话不多,可认死理,我只能老老实实地每天呆在办公室。
  我开始发烧,昏昏沉沉地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医检报告是萧威去拿的,可拿了一天也没看他回来。等我稍微清醒一点想打电话问他结果时,我哥和我弟风尘仆仆地来看我了。
  我不想让亲人看到我这个模样,可我看到他们的第一眼,眼泪就刷地流了出来。
  我弟紧紧地抱着我,我哥坐在边上很凶地抽着烟。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不知哪来的力气紧紧抓住我弟的衣服,大声问到:“爸妈怎么了?”
  “你说话啊,小虎!”我歇斯底里地喊到。
  我弟强笑着对我说道,“爸妈很好,真的,你放心吧。”
  我全身散了架似的软了下来,只要我爸妈没事,天塌下来我也无所谓。
  我开始在想,他们两个都是大忙人,这么巴巴地跑来当不速之客,要说没事,那是不可能的。难道是家里其他人出了什么意外?
  我想得头很痛也理不出什么头绪,索性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去想。他们既然这么远跑来了,就总要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有我们三兄弟同心协力,也不怕什么过不去的坎。
  我哥在边上坐了半天,终于还是很冷静地开口对我说道:“韦默,我们必须跟你讲一件事。”
  不抽烟的我弟站了起来从我哥那拿了根烟,打火机打了几下才点燃,手微微颤抖着。
  “你的医检报告有点问题,我和小虎想陪你去趟北京。”我哥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我的心抽搐了一下,可我并不怎么害怕,该来的终究要来,躲也是躲不过去,何况只要家里人没事,我的心已经放下了一大截。
  “你别害怕,医生也说不能确诊,建议我们最好去一趟北京的大医院再做一次检查。”我哥也点了根烟,“这事家里人都不知道,爸妈,还有你嫂子,弟媳妇都瞒着,我对他们说要小虎请假陪我去考察一个项目,个把星期就回去。”
  我弟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的,吉人自有天象,坏人都是活千年的。”
  我们三个都笑了起来,虽然都笑的有点苦涩。
  “你们总得告诉我我哪个零件出了毛病吧。”我忍不住问到。
  “肺。”我哥尽量显得若无其事,“有个阴影而已。”
  “哦,”我在床上坐了起来,“那你们还有一根没一根的抽烟。”
  事情真的发生了,我反倒冷静了下来,我想振作一点,不想让他们看到我被噩耗击垮,让他们痛苦、担心。
  “那万一我真的有事,你们回去也别说,老头老太太年纪大了,别吓唬他们。”我起床一边穿衣一边说道。
  “都说了不会有事的,你瞎琢磨个啥。”我哥轻轻地给了我个嘴巴。


第二十七章 快乐导游
  三兄弟很久都没有一起出远门了,记得上一次还是我哥考上大学全家人一起去西安。我哥考上了西北大学,爸妈作为奖励,也是去看看学校的环境。这么多年了,要不就是我哥生意忙,要不就是我弟请不了假,再就是我脱不开身,这一次因为这样的背景一起出行,大家都唏嘘不已。我们都决定,只要我身体没事,以后每年多忙都要陪爸妈一起出去走走。爸妈也年纪大了,走一年少一年,全家人在一起快快乐乐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大哥执意要住在一家五星级宾馆,我说没必要花那钱,咱又不是发了横财,你们都拖家带口的,将来花钱的地方多得很。我弟也赞成我哥的建议,最后还是我发了火,是不是想让我临死前尝个鲜呢?有那闲钱不如赶紧飞到柳州给我买口好棺材。
  最后妥协的结果是住四星级,我不好再多说什么,其实我们三兄弟混的也还都不错,要是我没这档事,只怕提出住五星级的会是我。我就是受不了他们把我当病人,我这人天生就贱,越是不如意就越是不希望别人同情我,就越是要犟着脑袋顶牛。我妈说我要是早生几十年跟着毛主席闹革命,只怕不负责一二三四野,也是统帅东西南北兵的好材料。
  我弟找到一个现在在总后工作以前是38军的老战友帮忙,去总后医院做了个更全面复杂的检查,但也要过几天才能出结果,我们决定在北京好好玩玩,顺便陪我散散心。
  李黛正在北京学习,但我没有找她,见了面知道了情况也只是多了个掉眼泪的人,于事无补。我甚至奇怪地想,不知道我死了后她会不会哭,一直会哭到我几周年忌日。
  我们决定请个导游,我哥开广告公司的,在北京有不少合作单位,很快就帮我们物色到了一个导游,不知是凑巧还是有意安排,这个导游还是我们老乡。
  美女叫方蕊,青春健康,热情开朗,象一只快乐的喜鹊。
  这几天我的心情好多了,不知道是和亲人在一起的缘故还是适当的休息调节了前段紧张压抑的生活,我很放松。在方蕊介绍景点的时候,我经常引经据典补充许多轶闻趣事,把她佩服的五体投地。我哥和我弟是知道我这个特长的,见怪不怪,只是当又多了个导游而已。
  一来二去,我和方蕊便开始称兄到弟,她说她经常带团去我们省,下次一定要我当一次专职导游。
  我在心里笑了笑,假如我还能有机会留在这个世界上祸害个几十年,当个导游算什么。我现在真正体会到生命的可贵,也深深感慨我其实是多么的留恋这美好生活。别说戒烟这等小事,即使是要我去做更为难的事情,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身体力行。
   第二天就要去拿复检报告了,我哥和我弟紧张得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我也还是有点害怕,控制不住地又开始胡思乱想。
  后来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死了,好多认识不认识的人都在伤心的痛哭,只有方蕊在那快乐的笑。



第二十八章 美好世界
  诊断结果出乎意料,医生还是无法确诊,说我这个病例很特殊,最好是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医院再进行一次会诊。
  我哥和我弟商量了一下决定让我弟先回去,他再打电话给我嫂子说要在北京再进一步考察项目。我说没必要了,我除了咳嗽外能吃能喝,能走能动,自己完全可以照顾自己。实在不行,还有北京分公司的同事可以帮忙招呼。我哥拗不过我,最后把我委托给了他北京的朋友和我弟的战友,一有事赶紧给他打电话。
  我向总部又续了假,总经理非常关心这事,特别派了两名高级经理来北京了解详情,并帮我转到了高级病房,嘱咐北京分公司的同事指派专人陪护。
  我现在成了特护人员,每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医院里不准上网,不准熬夜,打个电话还得躲在厕所或者溜到外面花园。
  这些日子我对桑艺蝶和李黛都说是总部安排我去上海封闭式培训,不方便联系。业务上总部也没有另派人员,而是由我指定李西冰代管。他们基本上不告诉我任何公事,避免我分心,每天打电话过来都聊些开心的事情。
  倒是方蕊每两天过来看我一次,护士们都夸我女朋友真体贴,我笑呵呵地说,要不是孩子太小要人照顾,她每天都会风雨无阻。护士们很惊讶我没结婚就有了孩子,都安慰我说我一定没事的,老婆孩子可不能没有爹。
  半个月后,我都重新养成了胖子,医院给我又做了复检,最后告诉我没什么大问题,好好调养,注意生活习惯,肺部阴影慢慢就会消失。不过医生还是建议我每半年再来检查一次,如果连续三次都很正常,将来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我当时激动地差点热泪盈眶,只想扯着嗓子高唱“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我第一时间给我哥和我弟报告了这个喜讯,那种劫后重生的快感我永世难忘。
  方蕊来接我出的院,她早就帮我开好了房间,定好了第二天的机票。我没有忘记要感谢这段时间帮过我的朋友和同事,我真诚地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美好。



第二十九章 恶习难改
  我重新变成了那个妙语连珠的韦默,经过了这个劫难,我成熟了很多,人世间所有的喜怒哀乐和生命比起来都不值一提,而一个人要活得有意义除了要珍惜生命,更要活得有意义有价值。“为国为民,侠之大者。”以前听到这句话我会暗暗好笑,现在却只想多为这个社会做点什么,多留下点什么。
  回到分公司我仍旧没和她们联系,收到她们的邮件我也没回,我有时候想,也许再过个一段时间,一切就会变得风平浪静了吧。
  我仿佛涅磐,不再沉迷于吃喝玩乐,也开始注意生活规律,烟戒了,酒也基本不喝,按时睡觉,按时就餐,兄弟们都说老天,这不是把咱水泊梁山给招安了吗。
  方蕊果然带了个团过来,她把旅游团交给了地陪,便打电话给我一个惊喜。一看到快乐的方蕊,我也很开心,热情地向同事们介绍我在北京的“孩子他妈。”方蕊笑语嫣然,风趣活泼,很快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晚上我给她安排好了酒店,刚刚送她进房间告辞出来就接到了她的电话。我急忙又赶回去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她苦着个脸告诉我隐形眼睛不小心洗脸时揉掉了。
  我哭笑不得地一下子躺在了床上,“你就不能明早上再打电话给我?现在喊我过来也是无济于事呀,美女。”
  “看把哥哥辛苦的,”我指着腰和背对她说道,“给我揉揉。”
  “你想的美。”她哼了一声。
  “你也知道我大病初愈,哪经得起你这样的折腾。”我把鞋子都脱了,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终于还是嘟囔着嘴坐了过来,闻着她身上的体香,我不由得心里起了点微妙的变化。
  我忍不住伸出了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软玉温香,我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
  我都奇怪我怎么又开始犯老毛病,我以为我已经浪子回头了,可现在才知道有些习惯是融入了你的血液,融入了你的灵魂,在特定的环境下,它便会适时地钻了出来,让你无法控制。这和吸毒是一个道理,身体对毒品的依赖可以治愈,可内心深处那个魔鬼是你根本无法掌控的。
  她“嘤咛”地哼了哼,试图挣扎出我的手臂,可反而更诱发了我的崎念。我索性侧着身子用两只手环住了她,她咬着嘴唇呻吟了几声。
  她急促地喘着气,有点恼怒,更带着娇羞。我再也忍不住,关了灯,彻底把她压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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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恶习难改
  我重新变成了那个妙语连珠的韦默,经过了这个劫难,我成熟了很多,人世间所有的喜怒哀乐和生命比起来都不值一提,而一个人要活得有意义除了要珍惜生命,更要活得有意义有价值。“为国为民,侠之大者。”以前听到这句话我会暗暗好笑,现在却只想多为这个社会做点什么,多留下点什么。
  回到分公司我仍旧没和她们联系,收到她们的邮件我也没回,我有时候想,也许再过个一段时间,一切就会变得风平浪静了吧。
  我仿佛涅磐,不再沉迷于吃喝玩乐,也开始注意生活规律,烟戒了,酒也基本不喝,按时睡觉,按时就餐,兄弟们都说老天,这不是把咱水泊梁山给招安了吗。
  方蕊果然带了个团过来,她把旅游团交给了地陪,便打电话给我一个惊喜。一看到快乐的方蕊,我也很开心,热情地向同事们介绍我在北京的“孩子他妈。”方蕊笑语嫣然,风趣活泼,很快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晚上我给她安排好了酒店,刚刚送她进房间告辞出来就接到了她的电话。我急忙又赶回去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她苦着个脸告诉我隐形眼睛不小心洗脸时揉掉了。
  我哭笑不得地一下子躺在了床上,“你就不能明早上再打电话给我?现在喊我过来也是无济于事呀,美女。”
  “看把哥哥辛苦的,”我指着腰和背对她说道,“给我揉揉。”
  “你想的美。”她哼了一声。
  “你也知道我大病初愈,哪经得起你这样的折腾。”我把鞋子都脱了,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终于还是嘟囔着嘴坐了过来,闻着她身上的体香,我不由得心里起了点微妙的变化。
  我忍不住伸出了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软玉温香,我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
  我都奇怪我怎么又开始犯老毛病,我以为我已经浪子回头了,可现在才知道有些习惯是融入了你的血液,融入了你的灵魂,在特定的环境下,它便会适时地钻了出来,让你无法控制。这和吸毒是一个道理,身体对毒品的依赖可以治愈,可内心深处那个魔鬼是你根本无法掌控的。
  她“嘤咛”地哼了哼,试图挣扎出我的手臂,可反而更诱发了我的崎念。我索性侧着身子用两只手环住了她,她咬着嘴唇呻吟了几声。
  她急促地喘着气,有点恼怒,更带着娇羞。我再也忍不住,关了灯,彻底把她压在了身下。


第三十章 当头棒喝
  总部调过来一个副经理,这个职务说穿了就是专为我将来调离做准备。我不知道我的下一站是哪里。作为职业经理人其实和军人一样,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一切以高层的整体统筹为准。
  新来的副经理是广东人,普通话不太光灵,感觉有点鸟语花香。大概是来之前上面有交代,只配合不干预,他每天就是笑眯眯地问我该干些啥。
  我也不知道他能干些啥,索性就让他明察暗访,一方面他是新面孔,别人不防备,另一方面也可以让他自己在基层多了解一些实情。
  各行各业都一样,职务高了下去检查工作多多少少下面都会粉饰太平,做些报喜不报忧的勾当,明白人会把汇报的东西打个七八折,以为自己火眼金睛明察秋毫那是自欺欺人。
  副经理干得很卖力,可以理解,刚来自然要多表现,我要真觉得他不行,上面也得掂量掂量我话里面的份量。一到晚上他会请我去他的宿舍泡功夫茶,这家伙没什么爱好,不看书不看报,却是嗜茶如命,抽五块钱的烟,最差也要喝五十块钱一两的茶。茶具也是从广东带来,据说都200多年的历史了。
  不过他说话很有见地,别看他说话不温不火,可句句透着学问,多聊了几次才知道这小子大学学的是哲学,业余时间还研究禅佛,我不由肃然起劲,这也是我晚上愿意和他喝茶聊天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天我们从天龙八部聊到金刚经,从金刚经又开始讨论拈花般若,他突然愣出一句,“韦帅,你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是肉体更吸引你还是性格更吸引你?”
  我想了想,不由得痴了。
  “是不是两者似乎都很难取舍。”他笑了笑。
  “嗯,”我心念一动,似乎觉得他若有所指。
  “所有的苦恼都离不开肉欲和情欲。”
  “花非花,叶非叶,你看到的其实都不是本来的面目,也许也并不是你真正想看的东西。”
  “一个人总是要先知道自己到底想干嘛,想达到什么目的,再来由意念支配自己的行为。”
  “其实烦恼都是自扰而已。”他换了壶茶叶。
  我脑袋里忽地跳出来那首偈语: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广东佬的话轻描淡写,却无异于当头棒喝。
  我冲着他笑了笑,“你像个老和尚。”兀地忽又说道,“或者是个喇嘛。”


第三十一章 好人难当
  这几天心情很亮堂,不知是广东喇嘛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工作很顺利的原因,或者是两者都有吧。总部有风声调我去一个新成立的部门做总监,我不置可否。升职是好事,那也得看适不适合我,能不能把我的能力最大化的发挥。如果只是做官,那没什么话说,如果是做事业,并不一定总是职务挑选你。
  兄弟们情绪却有点低落,一年多了,大家同甘共苦,甚至差点经历生离死别,一起战斗,一起进步,已经不尽是同事或者朋友的关系。当离别的日子开始倒计时,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点怅然若失。
  桑艺蝶这段时间带着学生们准备参加省里的元旦文艺会演,忙的焦头烂额。来找过我两次,我都在广东佬那喝茶,推说开会,没有见她。她给我发短消息:有本事一辈子躲着我,还男人呢!
  我不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这样也要气一下的话,我早就入土为安了。都说周瑜是气死的,我不相信,那肯定是小说家的杜撰,无非也就是衬托诸葛孔明的光辉形象。其实以正史对两者的描述,周瑜的器量反而要高过孔明。
  李黛要回来了,我很严肃地审视过和她的关系,我觉得更多的还是我寂寞的原因,抑或从她这个成熟的女人身上找到一个家的感觉。本来这个理由完全可以成为我和她感情继续发展的推动力,可我就是提不起那个精神。我有时候我都想我这人是不是情商有缺陷,或者人格有问题,推敲了很多次,总是不了了之。
  不过当李黛回来的那天,我还是去机场接了她,甚至于还献上了一束鲜花。虽然看到她感动得一塌糊涂时心里涌上来深深的忧虑。
  李黛长胖了一点,当我抱着她的时候,我明显地有了手感。我忍不住在她耳边轻声告诉她我的最新科考结果,羞得她满脸潮红,宛如新妇。
  我一直在激烈地做着思想斗争,我是要从此守身如玉呢,还是活在当下,小别胜新婚。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结果,当我看到李黛如出水芙蓉般沐浴而出,我最原始的欲念很快就重新把她脱成了玉体横陈。
  好人难做,我都在想我这辈子算是完了,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蹈覆辙,我注定逃不出生天。
  当我还准备梅开二度的时候手机在床头柜上剧烈地震动。我在心里狠狠地问候了来电者的母亲,担心公司出了什么急事,还是挣扎着从李黛身上爬起来。
  确实是急事,而且十万火急,因为方蕊怀孕了。



第三十二章 三头六臂
  方蕊请了一个月的假来我这里住了下来,我给她找了套房子,她现在真的是孩子他妈了。
  我周旋在三个女人之间,竟然还工作生活两不误,我真觉得自己是人材难得。方蕊也没特别的耍狠使恶,其实这更加让我内疚自责。
  这个冬天很冷,走到大街上多待一会就几乎是被扔进了冰箱。我白天在各个终端走访鼓劲,晚上仍是在几个地方奔走。我想起了大红灯笼高高挂,现在才体会到了大户人家的辛酸苦辣。
  营销副总来了趟我这,召开了代理商和分公司成员的大会,高度评价了我们省今年卓有成效的工作。会上正式宣布了对我的任命,确实是去新成立的部门做总监,负责筹建一支集团公司的特种部队,对全国各个市场进行监督、抽查、培训、专项整改等综合事务,权力不小,责任更大。
  工作交接现在就要开始,但正式调离则要等到春节过后,我决心站好最后一班岗,在这个省做出最后的贡献。
  我还发现了一个要命的事情,我们的营销副总竟然是桑艺蝶父亲的老同学。我是在陪他参加集团对省城各大媒体的答谢宴会上发现了这个秘密。
  桑艺蝶似乎是早已知晓,从她称呼营销副总李叔叔而不是李总看来,他们以前就见过面,何况李总把她叫来参加这样一个正式场合也可见两家关系的确不一般。
  我尴尬地被李总介绍给桑艺蝶,我甚至感觉得到他很有把这个小美女介绍给我这个得意门生的意思。桑艺蝶确实很有做秀的才华,大方得体,不动声色。只是在吃饭时用手狠狠地掐了一下我的大腿,而我却有苦难言。
  我被要求经常替李总去看看“小蝶”,请她多参加我们分公司的各项业余活动,并请她可以经常来分公司玩。拿到了这个尚方宝剑,桑艺蝶得意洋洋,我却暗暗叫苦,我们一个省级营销管理部门,有什么好“玩”的。
  想到也就几个月的事情了,心里略为宽了宽。
  我被指示送桑艺蝶回家时,她终于忍不住笑着问我,“又一个没想到吧。”
  我板着脸做痛苦状,“可惜我就要调走了,真可惜。”说完还恰到好处的叹了口气。
  不料桑艺蝶冲我做了个鬼脸,“我准备停薪留职去你们公司了,刚才李叔叔都已经答应我了。”
  “啊!。。。”我还没来得及琢磨这句话的隽永,就听到桑艺蝶悠悠地对我说道,“他说正好明年你要组建新队伍,要我给你做助理。”
   我简直觉得这就像个晴天霹雳,这丫头也玩的忒大了些吧。
  “你不是当老师当得好好的吗?为祖国培育桃李,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说完了才觉得这话滋味也太不对劲。
  “我没说当老师不好啊,我又没辞职不干了。”桑艺蝶望着我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只是想多找些艺术素材,走到群众中去。”
  这话可还是我说的,我象被人把袜子塞到了嘴里。
  我这才发现不管我多么的三头六臂,也还是斗不过小魔女的芊芊玉指。





第三十三章 不辞而别
  我基本上是退居二线了,每天的工作就是镇住这帮兄弟们在这个过渡期尽快适应新领导的管理风格,同时开始着手筹备特种部队的具体事宜。
  流产后方蕊的身体已经复原,这段时间她在准备律师证的考试,我也是看她在看《刑法》、《婚姻法》、《民事诉讼法》等方面的专业书籍才恍然大悟。原来她这个导游只是个谋生的工具。话又说回来,每个人现在的职业又有多少是自己真正喜欢的呢?每个人都是在快乐和谋生的漩涡里不能自已。
  我只是惊讶她竟然对律师这个职业情有独钟,可是接触久了,我就觉得这个女孩子心思缜密,逻辑性很强。我对于特种职业的从业人员历来恭敬有加,没准什么时候还要落在她手里,现在就得埋下求情的种子。都说在春天种下一个美女,到秋天就会收获好多好多的美女。我这个时候播种殷勤,将来自然可以得到很好的回报。
  我在想我是不是也开始势利了,多么纯洁美好的事情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乱七八糟的。我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把责任又推给了社会。
  方蕊断断续续知道了我的一些事情,也没说什么,我偶尔也想过,我其实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内心深处有些什么想法,只觉得她看似快乐无忧,可却很难让人接触到她的灵魂。她就象影子,你觉得似乎就在你旁边,可你永远无法走到里面去。
  不知为什么,我开始有点怕她,这种感觉让我很郁闷。
  直到有一天我去到她住的屋子,才发现她已经不辞而别。
  我忽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我根本没有少了一个麻烦的快感,相反我从来就没有觉得她是个麻烦。
  我打她的电话,手机已被呼叫限制,我忍不住打到她的公司,她同事告诉我她已经辞职了。
  我开始满世界找她,我也不知道找她干什么,找到她又该怎样,又能怎样,只是就有一种要找到她的冲动。
  一切都是徒劳的,直到我猛地发现,除了一些借以联系的数字,我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她。




第三十四章 牛肉米粉
  分公司年底收了个豹尾,全年任务完成率排名全国第二,如果不是山东分公司下半年连续拿下了六个大的工程项目,我们本来可以稳居魁首。大家都有点惋惜,我笑着安慰大家,这不明年咱又有了奔头了么。没有人觉得大受鼓舞,我要离去的事实让大家无法轻松起来,尽管我总有一天将要离去。
  李黛调到了省民航总局团委,经常要出差,周末也常常要组织各种活动,我们联系的方式已经完全变成了电话。
  今年集团创历史最佳业绩,临时决定在年底召开表彰大会,全国所有区域经理级别以上的人员将全部参加。这个阵势委实不小,我被要求提前一周回去,桑艺蝶也同行前往报到。
  一到机场,桑艺蝶就老瞅着我笑,我知道她笑什么,懒得理她。对于我和李黛的关系,她清楚的很,可她根本不相信我和李黛会有结果,提起她也是你那老情人长老情人短的,有时把我说毛了我就噎她你也就我三姨太。她常常也追问,那还有谁呢,我说你也别自己找不痛快,真要数起来我还得借你的脚趾头。
  我们其实就是在暗战,看谁熬得过谁。自从知道了还要和她成为“亲密战友”,我反而彻底放开了手脚,该干嘛干嘛,该说啥说啥,根本不把她再当回事。
  我也想过,她也没招我惹我,甚至于对我还不错,我和她较哪门子的真。可我脑子里时不时浮起她将把我射杀在马下的场景,我就不寒而栗。
  我一上飞机就问空姐要了床毯子呼呼大睡,东西也懒得吃,一个多小时的飞机还可以做个好梦。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飞机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如果没有系安全带,我恐怕得往前翻好几个跟斗。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飞机开始左右晃动。桑艺蝶吓坏了,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强颜欢笑地对她说,“气流,没事,一会就好了。”心里也有点发虚。
  广播开始要大家镇静,说是飞机遇到了强气流,要大家系好安全带。
  桑艺蝶怯怯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开始看到空姐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心里一沉。
  就在大家几乎每个人都开始脸色发白的时候,听到了我们最不想听到的事情。
  飞机上有人开始哭了起来。
  桑艺蝶泪水也在眼眶里打着转,我轻轻地搂住了她。她软软地靠在我肩膀上,想哭,却哭不出来。
  飞机要迫降。
  我在半年不到的时间里连续要经历两次生死考验,我在想我到底是惹谁了。我很沮丧,虽然害怕,更多的却是想狠狠地大叫几声。
  桑艺蝶无助地看着我,小姑娘是真的吓着了,眼神绝望。
  我努力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憋出了一句:“下飞机你想吃什么?”
  她想笑,嘴巴瘪了一瘪,手上使了把劲,我“啊”了一声。声音不大,可坐在前面的人已如惊弓之鸟,跟着也“啊”了起来。
  桑艺蝶终于还是笑了一下。
  我们已经做好了迫降的应急措施,都已经双手抱着头,袜子都脱了,我却还鬼使神差地贫了句嘴,“你猜我现在最想吃什么?”
  桑艺蝶没有理我,巨大的恐惧开始连我都说不出话来。
  飞机终于还是平安降落,机上的人都抱成了一团,叫的叫,哭的哭,笑的笑。桑艺蝶紧紧地抱着我,狠狠地咬我。
  我温柔地拍着她的背,象哄着一个孩子。我也很激动,可我的感觉是坐了趟过山车。这个念头很荒唐,可却实实在在。
  “你刚刚想吃什么?”她泪痕未干地问我。
  “家乡的牛肉米粉。”我没有撒谎。
  “就再没想别的?”她又好气又好笑。
  “我还想我还没讨老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忽然堵住了我的嘴。
  用她的嘴堵住了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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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特种部队
  怎么着也和桑艺蝶成了患难之交,两个人感觉彼此近了许多。接吻不代表什么,那个时候或许可以理解成死里逃生的兴奋,喜极而泣的非常之举。
  总部给了我一个名单,新部门的成员大多已经内定,这个可以理解,给我留下几个空缺已经给了我很充分的信任,毕竟从地方到中枢的过渡还需要一个适当的过程。
  桑艺蝶其实从带着学生参加完元旦文艺会演便办好了停薪留职手续,甚至没顾得上等放假。坦白的说,她这个助理做得很出色,以至于李总都有点刮目相看,惊讶不已。
  新部门最终取名为督察办,由营销副总直管。名字是有点普通,虽说不能起个锦衣卫,东厂西厂的,叫个飞虎队,8342的也行。桑艺蝶倒很满意,她原先一直祈祷别被称作特务连,宪兵课。
  我把李西冰提了上来。我曾经推荐他接替我,总部没有采纳我的建议。但是作为对他成绩的肯定把他调到督察办,这一点倒是表示赞同。督察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职能就是对一些表现优异的干部进行集中轮训,一方面进一步提高业务技能,一方面作为干部储备随时补缺。李西冰的能力和性格我是很欣赏的,如果不是在当地招聘而是由总部直接录用的话,现在应该早就坐到了某一个省的分公司经理的位置。
  李总同时还在准备明年划分大区的事情,年前开会也有把有关人员召集起来谈话,听取相关建议的计划。这个计划已经酝酿很久了,将来的管理重心便更加前沿,也减轻了总部的压力,最主要的还是为更大的市场动作做铺垫。
  年关将近,我克制不了的想家,特别是今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特别想念那个温馨的港湾。我每天都在倒计时,爸妈似乎知道了点什么,也要我一放假马上往回赶。
  在外面风风火火惯了,乍一开始办公室生涯,颇有点不习惯。在下面也不少坐班,可总可以到处走走调节调节,我有种从武官变文官的感觉,虽然才短短的这么几天。每天在总部写字楼看见两三百人都在埋头干活,我都有种危机感和压力,我感觉自己有点不太自信了,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总结表彰大会开的很隆重,一片喜庆,公司适时的论功行赏极大地鼓舞了士气,特别是春节将至,丰厚的奖金将幸福数千个家庭,至少家里的喜儿们得到的礼物将不仅仅是一根红头绳。
  会议的亮点还有我们的督察办,精心修饰的桑艺蝶甫一出场便让全场鸦雀无声。玲珑有致的身材,高傲娴雅的气质,在众爷们炽热的目光注视下,宛如天人。


第三十六章 不宣之密
  其实我在下面分公司的很多事情也并不是那么无懈可击,这一点我是很有些自知之明的。一个人要经常摆正自己的位置,错了就错了,没什么好狡辩。我的团队有一股江湖之气,别说上次深夜群殴,就是平时那些鸟事总部也不是没有风闻,只是没到说的时候。一旦到了特殊时期,那就是前帐后帐一起算,我心里清楚的很。
  成立督察办,李总就意味深长地给我敲了边鼓,话不多,可分量摆在那里,我自己得好自为之。现在职务上了一个台阶,素质也得水涨船高,虽然我常常弄不确切素质到底包括哪些内容,只知道从广义上讲,应该言谈举止更加道貌岸然,举手投足更加张持有度,特别是要像windows那样经常给自己升级,再给自己装一个杀毒软件。
  我决心踏踏实实做事,老老实实做人。
  还有几天就要放假了,手头上要紧的事已经做完,我给家里打了电话,我哥说开车来接我。我说这个也太麻烦了,没那个必要。虽然暂时不敢给民航再做贡献了,可铁路也需要扶持呀,都坐汽车了,大气多了污染不说,也给咱公路运输添了麻烦不是。春节多紧张的时候,我们就别添乱了。
  我哥哈哈笑了一通,说是老头老太太的意思。
  我想了想,没再推辞。
  走前的头天晚上,桑艺蝶到我房里,我正在收拾东西,也就几件没洗的衣服和一堆书报。看她敲门进来,冲着她笑了笑。
  “你回哪里?”我边收拾东西边问她。
  “不知道。”
  我一怔,停住了手脚。
  我看着她,她也正幽幽地看着我。
  我心里不知道怎的有点不舒服,她的眼神很无奈很让人心疼。
  “你不正好有时间可以去你爸妈那么?你也有好久没看到他们了吧。赚再多的银子,也不能没有天伦之乐是吧。”我安慰着她,“你都有多久没看到他们了?”
  “两年多了吧。”她淡淡地说道。
  “什么?”我怀疑我是不是听错了。
  “他们其实已经分居了。”桑艺蝶很平静地告诉我。“他们都有自己的年要过。”
  我听出来她话里的嘲讽,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你随便去哪边过也行吧。”我对自己这句话也很没有信心。
  “我才懒得搭理他们。”这话带着很深的恨意。
  “都是才做了爹妈的人,我干嘛要去凑这个热闹。”
  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这已经是个不宣之密。我慢慢咀嚼她话里面的话。
  大户人家外面看起来很鲜亮,把个盖子揭开,也总有让人捂鼻子的时候。不是每个家庭有了钱都是快乐大本营,多少人锦衣玉食其实还羡慕着粗茶淡饭,多少人华堂高厦还想念着柴扉茅房。物质生活的丰富固然让人气粗腰壮,精神生活的贫瘠只怕更让人气馁心寒。
  “那你什么打算?”我柔声问她。她的处境让我有点心惊,也有点为她担心。
  “我想去你家里过年。”
  “啊?!”


第三十七章 韦门新妇
  妈一看到我就哭了起来。妈是个很坚强的女人,在我的印象当中她只哭过三次。
  第一次是我们三兄弟小时候和人家打架,被一大群人追着满家属院跑,最后逃回家里,直到别人用石头砸坏了我家所有窗户玻璃。哥一怒之下恶狠狠地操起一把菜刀,问我们敢不敢出去拼了。我没吭声,爬到床底下拿出来我爸当兵带回来的一把锈迹斑斑的刺刀,却见我弟早已握着做蜂窝煤用的铲子。那一刻我们基本上是穷凶极恶,直到把所有半大孩子吓得号啕大哭还不罢休,我哥把刀加在匪首的脖子上,我和我弟兀自咬牙切齿地大叫“杀!杀!杀!”当被邻居急急忙忙叫回来的我爸看到我们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抢过菜刀,一脚把我哥踹到地上晕死过去,这事直到现在我哥还耿耿于怀。那天晚上我妈哭了,哭的很伤心,说怎么生出这么三个畜生出来,这么小就敢拿刀子杀人,长大了那还不得占山为王,欺男霸女啊。从此以后尽管我们一战成名,威名远扬,却再也没有危害乡里,而是每天抱着我妈从单位借回来的书改邪归正。
  第二次是我外公去世,我妈哭得昏天黑地,直接送进了急诊室。
  这是第三次。
  我嫂子和我弟媳妇想劝劝我妈,被我爸挥手制止了,这个时候反而不如让老太太尽情宣泄一通。其实我妈知道这件事也有些日子了,怕影响我工作,虽然克制住自己没来看我,好几次都半夜起来坐在客厅里发呆。
  我眼睛热热的很难受,桑艺蝶在边上已经忍不住开始抽泣,这时候我妈才发现这个穿着高跟鞋看起来似乎比我还高的女孩和我关系很不一般。
  “这是桑艺蝶,我同事。”我向大家做着介绍。
  桑艺蝶落落大方,很有礼貌地一边向大家问好一边给每个人都送了礼物。
  看上去我家里人很喜欢这个女孩,我的心里也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也许这样下去也挺好。
  晚上我妈拉住我说你们还没有结婚不能睡到一起,她睡你房间,你睡客房。我很严肃地告诉我妈,我一直很严格地要求自己,迄今为止和她相敬如宾,不到新婚之夜我是绝对不会和任何女孩子有越轨行为的。
  我妈呸了我一声,理都懒得理我。
  我进去和桑艺蝶道晚安,她笑着问我,“你刚刚和你妈说什么?”
  我说我妈说你是个好孩子,很懂事。
  她“切”了一下,“我眼睛瞎了,耳朵可还没聋。”
  她转而又勾勾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你说我们的关系你妈同不同意。”
  “我们什么关系?”
  “你都已经亲了我,你不是想赖吧。”
  “好像是你亲了我吧。”
  “你再说一遍?!”她忍不住大声说道。
  我赶紧“嘘”了一下,有点气急败坏,“你再叫大声点我妈就得进来捉奸了。”
  “那你说我们什么关系。”她毫不顾忌我此刻前怕狼后怕虎的感觉。
  “好,好,好,说你是我老婆总行了吧。”
  “哼,那还得看我愿不愿意。”
  “都新媳妇进了门了,还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就差生米煮成熟饭了。”我涎着脸说道。
  “你想的美!”她美美地钻进了被窝。“我要睡觉了。”


第三十八章 心猿意马
  第二天开始桑艺蝶从同事正式变成了女朋友,家里人一点也不惊讶,从昨晚上我妈要我们分房睡这件事看来从一开始他们就认为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们家的气氛那是没的说的,乐呵呵,暖融融。桑艺蝶每天围着我爸妈嘴甜脚勤,连那个还不会说话的小侄子一见到她都会色眯眯地咯咯傻笑。桑艺蝶给我嫂子和弟媳妇一人买了一套雅思兰黛,更是很好地收买了人心。
  从小到大我在家里就是最享福的一个,力气活有我哥,打打酱油洗洗碗的事情由我弟一人包揽,我负责点评菜的咸淡,书报的阅读。家里没女孩子,这是我爸妈最大的遗憾,第三代一股脑又是两个带把的,郁闷得我妈多次跟家里人说我要是结婚,哪怕超生都要生个孙女出来。我说超生还得问媳妇愿不愿意,实在不行我就委屈一下二房得了。
  桑艺蝶的出现我爸妈真的很开心。头两天还略有点拘谨,彼此有个适应期,第三天开始家丑便不断的外扬。说我小时候尿个床什么的我根本不在乎,直到我十二岁还喊隔壁张阿姨丈母娘这种事情也被挖掘出来,我才开始有点紧张,特别是当她有一天和我逛街看见张阿姨的女儿时,我更加无地自容。因为那美女脸上涂着半斤胭脂水粉,叉着腰手里拿着一只高跟鞋和他老公当街开战,巾帼不让须眉。
  “我现在开始怀疑你的审美能力和判断能力了。因为一个人的良好品质是从小就开始养成的,并且给后天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当然我妈没忘记把我往死里狠夸,这种事情我妈运用自如。但也经常把我哥和我弟都听得一愣一愣,因为起码有三分之一的业绩男主角应该是他们。我的形象开始高大,哪个女子不怀春?哪个怀春的女子不希望自己的白马王子不是文武双全,万民敬仰?
  我爱我家,我爱我妈。
  大年三十我发了几乎一个小时短消息给所有需要祝福的人,也收到了三位数字的新年快乐恭喜发财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两个短消息让我笑容逐渐消失。
  “老公,你不要我了吗?我很想你!你为什么不理我了?祝你新年快乐,心想事成。你的小女人。黛。”
  “韦默,你好!我是方蕊,我结婚了,也希望你早日找到自己的真爱。向你全家问好!”
  我瞟了瞟桑艺蝶,她正抱着我的小侄子冷笑地看着我。
  我知道我此刻有点心猿意马,神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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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将心比心
  桑艺蝶知道我心里有鬼。
  老实说,我想过如果她问我怎么回事我要不要告诉她,我已经准备好了N种说法足以应付各种严刑拷打。可她一直没有问我,反而把我搞得浑身不自在。就好像调好闹钟看世界杯,醒来却发现全城停电;约好了人打麻将却临时三缺一。我都忍不住想要主动招供,可为了大过年的安定团结还是咬牙挺住。
  我年初一很早就起来就躲到厕所里给李黛打电话拜年。我也很过意不去,虽然我晚上是鬼,可白天大部分时间还是人,我也有愧疚之心。
  她还没睡醒,大概是守岁睡得太迟的缘故,声音象是从很遥远的海平线缓慢升起的太阳。
  她开始抽泣。
  她说她这辈子做的最大的傻事就是鬼使神差地认识了我。
  她说她告诉自己不要再来找我,找我没有好下场,找的越多死的越惨。
  我心里承认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她说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无比正确。
  可我还是告诉她,大过年提死呀死的多晦气。如果要死,就让我死好了,我留着反正也是个祸害。我这人卑鄙无耻,丧尽天良,必遭天谴。我越说越投入,自己都觉得自己原来就是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调调。
  李黛在电话里破涕为笑,我也不知道这样的效果是好还是不好。我见不得女人哭,女人一哭我就心软,我很早就确认自己不适合当工会主席。
  我挂完电话才发现我妈和桑艺蝶都坐在客厅里。我心里一凉,糟了,这娘俩准备上厕所没有用武之地逮着听现场直播了。
  我尴尬地打开电视机,心怀鬼胎。这年过的,咋就过的这么艰难呢。
  我没什么好埋怨的,唯一可以谴责的就是她们为什么这么早就起来上厕所,还一下子心有灵犀梦里相约似的。
  可我静下心来将心比心想了很久,我觉得自己简直是臭不可闻。


第四十章 谁的孩子
  我要是桑艺蝶我就无法忍受一个男人如此这般的背叛,或者说是用情不专。可我不是她,我不知道这个看似单纯的女孩子到底是怎样的心思。
  我有时候都觉得她是不是装出来的单纯,可很快我就会否定自己的判断。但想到她的复杂家事和内心深处那沉沉的恨意,又不由得我不去猜测她的心机。
  我在受着自己的折磨,我相信桑艺蝶的折磨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她在我亲朋好友面前的若无其事让我肃然起敬。
  这天我们一家人在家里吃火锅,我哥聊着他开春后的几个项目,问我有没有更好的建议。我一边听他说着具体事宜,一边间或谈着我的看法。
  聊着聊着我哥说起了他北京的一个朋友,也就是当初介绍方蕊给我们做导游的那个。
  我下意识地有些敏感,我嫂子和我弟插进了话题,我乐得竖起耳朵当听长。
  “你们别说他公司还真是藏龙卧虎,”我哥夹起一片牛肉塞到嘴里。“就那小方,那导游,老二和小虎你们都还有印象吧。”
  我弟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这么个人。
  我给我哥倒了杯酒,克制住自己的紧张聚精会神地听他往下说。
  “上次请了一段时间假,还没回去就辞职了,还有一个多月的工资都没要。”我哥示意我倒多了,都满的洒了出来。
  “后来你们说怎么着。”我哥喝了半杯,咂了咂嘴,“嫁了个韩国人。”
  “那也没什么,很正常。”我弟说道,“又没嫁给日本人。”
  我弟媳妇白了他一样,“嫁给日本人怎么了,国家也没哪条法律说不准嫁给日本人。”
  “嘿!”我弟不置可否。
  “这事本来没什么,后来听说她是怀了那韩国人的孩子,自己请假去把那孩子给做了。那韩国人后来知道了这事,觉得很过意不去主动去把她接走了。”
  我脑袋里“轰”的一下。
  “对了,就是你们那省。”我哥看着我说道。“韩国人亲自去的。”
  “你怎么了,老二,不舒服?”我妈在边上摇了摇我。
  “哦,没什么,头有点晕。”我站起来,“洗把脸就好了。”
  “你没喝酒啊。”大家都一脸狐疑地看着我。
  


第四十一章 处子之身
  连着两天我都有点恍惚,大家以为我病了,我妈更担心我是不是又旧病复发。我说没事,这天天大鱼大肉的,可能是吃撑了。可妈说以你的实力,你吃的这点东西也就以前七成的水准。我说好东西哪能天天吃的,恩爱夫妻还时不时地要吵个嘴黑个脸什么的,何况是咱这胡吃海喝的。我妈说这都是哪跟哪,什么胡说八道。
  桑艺蝶每天抱着我的小侄子,逗着我的大侄子。两个小子特别的亲她,比对亲妈还热乎。
  我嫂子对我说你将来可幸福了,我只是“那是那是”地连声诺诺。
  这天晚上我一个人看碟片看得很晚,其他人早就睡了,桑艺蝶歪在我旁边都睡了好几觉,最后还是我妈起来喝水硬把她赶回了房间。
  可能是午觉睡得太久了的缘故,我一点瞌睡也没有,清醒得象一个盗墓贼。
  我在屋子里逡巡了一阵子,没觉得有什么好偷的,游荡了一会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溜进了桑艺蝶的房间。
  说实在的,我原本想着如果她把门反锁了,我也就睡觉算了,没想到一拧把手,门竟然开了。
  我蹑手蹑脚地走进去,事后我也弄不清楚当时到底是什么企图。
  “你干嘛呢?”我被吓得一激灵。
  “你吓死我了。”我小声说道。“把台灯开了。”
  灯亮了,有点晃眼,我眯着眼睛看着她,她清醒得象一只全神贯注的猫。
  “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了,被你妈赶进来就怎么也睡不着了。”她噘着嘴,睁着大眼睛深深地看着我。
  “怪不得给我留着门,敢情你知道我要来啊。”
  “切,你少来。”她静静地看着我,“我忘了。”
  我坐到她床沿,拍了拍她的被子,“冷不冷?”
  她点了点头,轻轻地说道,“你抱抱我好么?”
  我心里跳了跳,但还是忍不住过去抱她。她身子被被子裹着,我把手伸了进去。
  刚一触到她的肌肤,我差点没叫出声来,她身上什么衣服都没穿,触手之处,是如凝脂般的肌肤。她手一使劲,我整个身子都歪到了床上。我喘了口气,她的小嘴近在咫尺,吐气如麝如兰。
  我嘴巴有点发干,强压住自己的心猿意马。
  她勾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喃喃地说道,“轻点。”
  我瞟了瞟门,门还没反锁。
  她摇了摇头,欲语还羞。
  我还是走过去把门关了,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又走了回来。
  她把灯关了,拉着我的手让我抱紧她。我此时真是非常地矛盾,激烈地做着思想斗争。前车之鉴,我有点心有余悸。
  “你不要我么。”她幽幽地说道。“你不已经说我是你老婆了么。”
  我心念一动,再也克制不住自己。
  在进入的一霎那,她又一次轻轻地在我耳边说道,“你轻点。”
  我口里不清地晤晤连声,吻住了她的小嘴。
  。。。。。。
  灯再次亮起时,我惊恐地发现,桑艺蝶还是处子之身。


第四十二章 执子之手
  我想出去找根烟抽,自从戒了烟我就一次都没抽过,这会我必须得找一根定定神,我还没来得及考虑太多的事情,我还得好好想想。
  开了门,我又吓了一跳,我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我。
  “你还没睡?”我有点做贼心虚。
  “你不也没睡?”我妈淡淡地说道。
  “早点睡吧。”我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这个晚上我睡的很沉,第二天全家人都开始吃早餐了我还在蒙头大睡。醒来时我妈和桑艺蝶已经买菜回来,我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她们都聊了些什么。
  终于等到我妈进厨房了,我才低声告诉她我妈大概知道了。她脸红了红,告诉我不是大概而是已经。
  我舔了舔嘴唇。
  我知道我妈的性格,她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在纲常伦理方面认死理。当初她并不中意我嫂子,后来知道我嫂子未婚先孕了,却又催着我哥娶她。我哥比我强,和我嫂子从初中谈起就一直没喜欢过别的女人。别看我哥有时冲我嫂子也发火,甚至动过手,那是因为我妈的缘故。平时去夜总会,小姐都没叫过,在公司和家里对她更是重话都不说。
  我弟有过之而无不及,弟媳妇是我妈老同事的女儿,从小和我弟就青梅竹马,竹马沙沙的。我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在别的女人面前一句多话没有。
  就我是个另类。我妈知道我这人从小就机灵,主意多,做事也不含糊,这也是她让我出去闯荡不怕我吃亏的原因。但她经常跟我敲警钟,你在外面怎么样我不管,我也不知指望你三妻六妾,你只记住我只认一个媳妇。将来你要是玩花花肠子,我就把媳妇当女儿养,你给我滚的远远的。
  看来我得接受这个事实了。不过这些日子和桑艺蝶在一起久了,潜意识里也早已没把她当外人。只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我还是有点手足无措。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妈对我们说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现在很多也看不明白了,但我只认一个道理: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我和桑艺蝶对望了一样,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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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汗流浃背
  我心里还有太多的事情没弄明白。严格意义上讲,我们的过程很平淡,没有波澜,没有起伏,没有辛酸,没有苦辣。
  似乎也没有恋爱,虽然这得找找恋爱的定义。
  平平淡淡才是真,没错,这也得看淡到什么程度。
  如果这样子就算做了期货,我心有不甘。我彻底严肃认真地花了半天时间把自己关在房里分析自己的性格,结果发现我竟是一个没性格的人。我开始觉得问题的严峻性,如芒刺背。
  我比较随心所欲,不喜欢去深琢磨什么事,嫌烦怕累;我喜欢临场发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擅长深谋远虑,我承认工作上我顶多想到半年之内的事情,或者再少一两个月,生活上我就基本上没有那个概念。我是靠一种个人魅力来攻克一个个的堡垒,很多时候都是一种江湖习气在帮着我排忧解难,而这种习气是登不了大雅之堂的。。。。。。当我反省到了这些事实之后,我开始不寒而栗。
  我开始有点焦躁,当一个人把自己将要全盘否定时,原来是这么的绝望。
  我突然变得很没信心,我将怎么去面对我接下来的工作?我将怎么去面对我接下来的爱情?
  爱情,我想起了这个字眼,我有过真正的爱情么?
  我自命风流,周旋于这些女人之间,我不敢投入,其实我只是害怕被人伤害而已吧!我给自己找借口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其实只是对自己承受未来两个人或者三个人的家庭重担没有信心而已吧!当初我不敢主动和桑艺蝶深入接触,只是潜意识里怕被拒绝被嘲弄而已吧!知道了桑艺蝶的家境,知道了她对我的好感,我却不敢迎头赶上,也是觉得两个人太悬殊,自惭形秽吧!
  还是冬天,我已经汗流浃背。


第四十四章 约法三章
  当我从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全家人都在等着我吃饭。我看了一眼桑艺蝶,她抱着小侄子,捏着他胖乎乎的小手冲我打招呼,我心里涌上来一阵温暖。
  我突然很害怕失去她。
  还有两天就要回总部报到了,我想了很多。我决定这一次真的要改头换面,重新开始了。
  这个时候我需要信心,需要信任,需要鼓励,需要关心。
  我还需要爱情。
  桑艺蝶和我家里人难舍难分,上火车前更是抱着我妈哭得天昏地暗,车开了好久,还把身子探出窗外拼命地招手。
  我拿纸巾帮她擦干净眼泪,她靠在我的肩头上,轻轻地说,“你妈真好。”
  我赶紧纠正她话里的语病,“错了,是咱妈。”
  她晕红了双颊,忽然对我说道,“你知道我和我爸妈电话里怎么说吗?”
  “昂?”我一时没弄明白这里面的逻辑关系。
  “你学驴叫呢。”她推了我一把。
  “我说我在你家里过年,很开心。”
  “那你爸妈怎么说?”
  “李叔叔跟我爸说了你的事。我爸和他是结拜兄弟,以前在插队的时候还一起为打架的事情蹲过几天监狱。”她意识到了什么,“你可别出去瞎说。”
  怪不得李总一直对我青睐有加,大概他依稀从我身上找到了一些他当年的影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一直都那么好?”她忽然把话题转移到了这个上面。
  这也是我很关心的。
  “你这么聪明,今天真是跟驴似的。”她嗔怪地看着我。
  李总,还是李总。
  这个困扰了我许久的疑问终于解开。其实我早应该想到这一层,只是没有想到李总和桑艺蝶的父亲是那么铁的关系。看来在公司高调做事,低调做人还是很有意义。
  “我要和你约法三章。”她笑眯眯地看着我。
  “呵呵,说。”我笑了笑。
  “一、从今往后不准惹我生气。”
  “二、不准再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三,等等,”她突然打住,“你得先答应我你同意这三条才行。”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提什么大逆不道的要求出来。”我还没有傻到不知反抗。中国人民早就站起来了,南京条约、辛丑条约的年代一去不复返了。
  “反正不会违反国家法律,伤风败俗,影响你个人形象。”
  “你是不是这两天看了《倚天屠龙记》?”
  “那你别管。”
  “行吧,反正也就一条了。”我就不信她这一条能编出朵花来。
  “我要你永远都听我的话。”
  “啊?”
  “你说了不反悔的,不准赖!”
  “我说了我要赖么?”
  此刻桑艺蝶巧笑嫣然,眉眼如画。


第四十五章 出师不利
  督察办接到的第一件指令是要调查广州的代理商窜货到山西的事情,投诉金额是20万。按常规这类事情是由售后服务部处理,可两边闹得很凶,公司把这案子转给了我们。
  由于全国的代理价是统一的,运费的差价由集团承担,一般窜货很少窜的这么远,基本上也就是各周边省份小规模折腾。加上各区域业务人员对市场监管的很严格,很少会发生大的纠纷,甚至官司打到总部。
  两个工作小组开始分头取证。
  取证的结果很顺利,大致情况如下:山西一个政府工程的部分用品被指定用我们的品牌,那边的中标方却是竞争对手的经销商,在当地拿不到该笔货物的代理价格,并且我们当地经销商本来就心里不痛快,更是爱理不理,宁肯不做这笔生意推说没货。中标方打电话到总部,总部让山西分公司处理,分公司经理不想得罪代理又不想失去这个定单,打圆场让代理按终端拿货价出货,可中标方嫌没利润,不干。
  最后中标方一怒之下曲线救国,辗转找到广州的代理洽谈,最后达成了供货协议。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拿出解决方案:山西方此刻从上到下怨声载道,要求判定为窜货。广州方认为是工程定单,特殊用途,没有违约。焦点是在此事的处理过程中程序有没有违规。广州方认为此事总部和山西方都知晓,既然你们处理不了,我们来并没错,工程不等人,又没有对渠道造成直接伤害和冲击;山西方认为我们处理不了也是我们的家务事,何况分公司正在紧急斡旋。货物虽然没有流入零售渠道,但是等于是很没给当地代理商面子,将来的工作不好开展,甚至极大地伤害客情关系和品牌在当地的运作。
  我分别和两边坦诚地做了沟通,尝试和平解决的路子。此刻正在气头上,而且事情既然到了这个份上,已经不是纯粹的业务问题,牵扯进来的人和事开始越来越复杂,双方都要求总部以全国通文形式公布此事的结果。
  我倾向于让广州的代理象征性地让出一部分利润作为补偿,私下里大家见个面,也就这么大的事。其实这种事本来就弹性很大,相关的规章制度都有几种版本的理解,至于说这是不是公司的政策漏洞或者缺陷,这个就得开人大了。
  不干!双方死活不干,都说咽不下这口气。这事牵扯到公司的派系,业务人员都有人指使着煽风点火,就是没法顺利摆平。
  时间一天天过去,总经理也开始过问此事,言语中颇有不快。
  出师不利,我这才领教到了在总部和在下面确实完全是两码事,尽管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


第四十六章 再折一阵
  最后还是李总出面进行了干预,给山西“受害方”拨了一笔专款做了一个月的品牌宣传,广州代理商象征性地罚了一点钱。
  我们督察办有点灰头土脸,公司也没说什么,只是要我们抓紧人员的培训和各项工作的全面展开。
  接下来的日子还比较顺利,大家都已进入了角色,几个差事都办的不错,我们也慢慢拾回了信心。
  李总和总经理不和是公开的秘密。但大家都是职业经理人,职业道德摆在第一位,平时虽然时有磕磕碰碰,但也基本上相安无事。
  在大区总监的人选设置上,双方的矛盾终于爆发了出来。
  从职务的权限来说,李总应该对这件事有决策权,可是总经理这一次进行了干预,严格地讲,他有着最终的拍板权。
  总经理是公司的创业元老,在公司的人脉很深,老资格的分公司经理基本上都是他的嫡系。而李总属于空降兵,但他的大刀阔斧,不拘一格享有很好的口碑。特别是去年的营销改革取得了空前的成绩,在公司威望日盛,他提拔起来的少壮派更是他的坚定追随者。他初拟的六个大区总监名单中只有一个元老,这是总经理决不能容忍的。
  李总据理力争,大量的事实和证据都有利于他的方案,可总经理始终认为公司不能忽略元老的功绩和份量。最后当着董事长的面李总说企业到底是要讲发展讲业绩还是要论资排辈。场面很尴尬,大家不欢而散。
  这个阶段我们督察办正受命核查全国各分公司广告费的报销情况,调查出来的结果不少分公司都有与事实出现出入的地方,而元老们在所在区域呆的时间较长,占了绝大部分。
  在汇报会上,我解说了我的报告。
  在陈述过程中,总经理多次打断我的解说,不断地提出他的看法,最后的结论是我的报告主观性太强,是带着偏见下去弄的,没有什么意义。
  我不能看着兄弟们辛辛苦苦忙活了大半个月的努力就这么轻易被否决,不由得分辨了几句,竟惹得总经理勃然大怒,狠狠地训斥了我一通,接着更拂袖而去。
  全体与会人员都很清楚总经理真正的矛头所指,都以默哀的表情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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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反间之计
  我很明白事情的根源,虽然心里委屈,可是该干嘛还得干嘛。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忿忿不平,而对我来说,搞定手上的报告是当务之急。其实总经理一直是对我不错的,当初我在北京住院的时候,他对我是关爱有加,我能顺利提上来,也不全是李总的缘故。虽然下午挨了狠批,我也没觉得天就塌了下来。
  我连夜加班改材料,我很头疼,数字是不能说谎的,职业道德也驱使我不能指鹿为马。我只能在文字说明上做些变化。汇报材料不能带有任何主观倾向,只能叙事列数字,我实在无法想象在铁的事实基础上那些元老们可以怎样逃脱处罚。
  也许我还是太嫩,我始终不信“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的道理,很多时候这是个铁律,我偏不信它就可以百试不爽。
  可是职业是不能任性的,除非你愿意不断地去人才市场。我绞尽脑汁寻找可以折中一点的方案,这种在钢丝绳上跳舞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好。
  桑艺蝶帮不了我什么,只是陪着我加班,不断地给我添茶续水。
  公司有加班的习惯,倒不是白天的事情没干完又来浪费公司资源,而是企业文化里大家都有着狂热的进取心和斗志,都渴望能多挤点时间出来多做点事,这也是我们常常创造一个个营销神化的根本原因之一。
  李总先走了,走的时候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加班的人都快走光了的时候,总经理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我有点紧张,总经理却和颜悦色地给我泡了杯茶,亲切地问我的近况。我不知道这个时候他聊这些有什么用意,我没有那个城府和机心,所以我只能拘谨地一问一答。
  “下午呢,我有点激动,”他示意我随便点,“让你受委屈了,其实我也是对事不对人。”
  “我知道,我知道,您也是为企业着想,精益求精。”这时候我也不含糊。
  “你知道就好。”他看着我,“企业大了,难管啊。”
  “那是,没有董事会和您的百折不挠,积极进取,哪有现在的形势大好。”
  “唉,是啊。”他叹了口气,“可是现在明白的人越来越少了。”
  “企业再怎么发展,你们创业时候的艰辛和付出是永远不会被忘记的。”
  总经理沉默了一回,忽然说道,“你真是这么想?”
  直觉告诉我,他话里有话。
  我选择了坚定地回答,满脸的真诚。
  总经理很满意,站起来给我续水,我忙不迭地起身道谢。
  “像你这样的后起之秀我们是要大力培养和提拔的。但是你也要摆正自己的位置,清楚在企业的定位。很多事情你要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想在企业长期发展,你应该对谁负责?你应该明白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人才可以不断地流动,但企业是长存的,而且我们还要越做越大,越做越好。到那时,象你这样的人材,我们不用还能用谁!”
  我心里一阵狂跳,总经理的意思昭然若揭。
  “你好好想想,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多向我汇报。”总经理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第四十八章 平淡生活
  我没告诉桑艺蝶总经理找我谈话的内容,只说他要我把报告重新写好,要实事求是。
  报告第二天写好马上就通过了,虽然我并没干什么,但看到李总我还是有点虚,只是尽量显得若无其事罢了。
  大区总监的设置最后双方都有所妥协,一半一半。搞平衡是中国人最拿手的事情,随处可见妙笔生花。
  我决定还是以做好工作为原则,先不去考虑其他的东西。我的想法是美好的,可是现实是残酷的。
  在下面不觉得,有时候装装傻,拖一拖,很多事情便可以平安渡过。可是在总部写字楼就由不得你做好人,两面派了。在工作和人际关系这两者之间,我更愿意被工作累死也不愿意把心累死,几个月下来有一次我去买裤子才发现腰围小了一个尺码。
  李总在深圳安的家,周末才回去,平时住宿舍,没有应酬的话就在食堂用餐,随便和员工边吃边聊,非常平易近人。我和桑艺蝶没有像很多热恋中的情侣那样到外面租房,都住在各自的宿舍里。我分的是一室一厅,可以做饭,我们便自己买了厨具做点爱吃的东西。经常有同事过来蹭饭,不过买的买菜,煮的煮饭,涮的涮碗,倒也不麻烦。
  周末常常去看电影,这个嗜好我走到哪带到哪。高尔夫我不会,我也没那个条件;打球健身什么的我又嫌累;打麻将玩扑克不来点钱没意思,来钱吧又觉得实在是劳民伤财,在总部也不敢明目张胆,影响太坏。娱乐场所去的少了,桑艺蝶跟着玩起来也不尽兴,最主要的还是腻了,真的是腻了。
  我开始觉得生活大概就是这样子的吧,工作、回家做饭、看看书、睡觉。
  来广东就换了手机号码,除了最好的一些死党,以前的狐朋狗友,各色女子一概没有通知,即使他们辗转知道了和我联系,我也是很客气地应酬,慢慢地也便清净了下来。
  新年后李黛就再没给我打过电话,听说她单位给她介绍了一个飞行员,我也没有主动问候,只要她幸福就好,我在心里默默地想道。倒是试着和方蕊联系过,那个电话永远是关机。
  日子很平淡,我却觉得很满意。


第四十九章 别来无恙
  每个人对幸福的渴望都不一样。
  一个不错的工作,一份不错的薪水,一个不错的爱人,一个不错的孩子。也许这是标准答案,至少也是参考答案。
  看来我是三缺一了,以我的现状,大满贯也是指日可待。
  我和桑艺蝶已经把婚姻提上了议题,准备在合适的时间以合适的方式拜见她法律上的父母。
  桑艺蝶这段日子很开心,其实以她的原话我们要履行的只是道义上的程序,她根本没考虑她父母同意或者不同意的事情。总的来说,我除了个子不甚理想,其他各方面基本上符合有为青年的标准,虽然很快就奔三十了,那也是给“三十儿立”最好的注解。
  何况我们还有李总的强力推荐。
  我们决定乘着“五一”长假把见她父母这最后一件大事给办了。
  这天桑艺蝶下班就回去做饭了,我因为几个电话耽误了时间,办完事便急急忙忙往宿舍赶。
  还没下楼手机就响起来,我以为是桑艺蝶拉下了什么东西没带,接通后却是方蕊的声音。
  我心里“通通”狂跳不已。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女人我总是怀有一种说不清的好感。虽然相处不久,了解不多,甚至于对她有点犯怵,可我就是很难把她忘记。我经常下意识地去拨永远没有回答的那一堆号码,之后便会好一阵子的默默无语。
  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现,什么时候会消失。她一次次地给我惊奇,一次次地又给我失落。
  “你在哪?”我尽量平静地问她。
  “刚下飞机。”电话里她轻轻地笑道。
  “哪个机场?”我似乎明知故问。
  “你说呢?”她咯咯地笑道,“别来无恙?!”


第五十章 梦想成真
  我回到家桑艺蝶已经在等我吃饭了,两个人的晚餐很容易打发,我三口两口扒完便看起了电视。
  过了一会电话响了起来,我故意没去接,我知道是李西冰打来的,不这样待会出去桑艺蝶会起疑心。
  “谁呀,你接吧,问是什么事。”我显得很不耐烦。
  “你也太懒了,”桑艺蝶正在洗碗,一边擦手一边出来接电话,“过分。”
  “嫂子啊,一个老客户过来了,想见见韦总。约我们去听歌,放他两个小时假吧。”李西冰按照我们事先商量好的话滴水不漏。桑艺蝶知道我这人对以前那帮老客户特别重感情,每次只要他们来都会抽时间见见面聊一聊,有时候她也会跟着一起去,但这些喧闹的娱乐场所她总是敬而远之。
  桑艺蝶在电话里笑着骂李西冰,然后要我早去早回,别喝酒。
  我出门马上打车去了方蕊约好的酒店。
  说实在的,我没想过要和方蕊重温旧梦,就是觉得见个面就挺好。我也不打算去问那个流掉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知道了又能怎样,或许方蕊也有难言之隐呢?我和桑艺蝶都不是喜欢刨根问底,喋喋不休的人。想起桑艺蝶,我心里涌上来一阵暖意。
  方蕊一个人来的,看上去没变什么,还是那么热情开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的律师楼马上就要开业了,这次正好过来办点事,顺便看看你。”
  我们根本没有彼此诉说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大家似乎都有种默契,也似乎都知道对方很清楚所有的一切,甚至于连寒暄都省去了。
  “是吧,那很好啊。”我笑了笑,“那得恭喜你心想事成!”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方蕊看着我似笑非笑。
  我们都笑了起来,笑得却又都有点不自然。


第五十一章 欲盖弥彰
  回来时,桑艺蝶还没回宿舍,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我进门,微微笑了一笑。
  “你说这人怎么这样,狼心狗肺的。”她似乎在说着电视里的男主人公。
  “谁呀,捞这么个评语。”我挂好西装,喝了杯水。
  “就是昨晚我跟你说的那家伙,打老婆,包二奶。”桑艺蝶有点义愤填膺,“今天竟然准备把他老婆给害死。”
  “是吧,当初他老爸真应该把他射到墙上。”我坐了下来。
  “你怎么说话的你。”她看了我一眼。
  “你说你以后不会这样吧。”
  “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怎么做的出来,有这设备没那个素质啊。”
  她看了看我,“你饿了没?”
  “还好,困死了。”我伸了个懒腰。
  “在哪听歌那?”她随口一问。
  “凯乐。”我想都没想。
  “是吧,人多不多,玩的怎么样?”
  “还不就那么回事,一堆人,大呼小叫的,没劲。”
  “那是。都哪些人在。”
  我微微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她平时可不怎么罗嗦。
  “原来北区的老王和几个朋友,我很多也不怎么认识。就喝了点啤酒,就一杯,还没喝完。”
  “你倒挺老实的。”她忽然把电视给关了。
  我脑袋里飞快地转着,莫非她知道了什么?李西冰是绝对不会说的,也没别的人知道啊。
  “可是我怎么听说凯乐这几天在停业装修呢。”她冷冷地一笑。
  “啊?”我一下子傻了眼。
  “编呀,继续编。”
  我嘿嘿地笑着,伸手过去想抱抱她,她毫不犹豫地把手打开。
  “就你这点智商,还来蒙谁呢。没事的话我回去睡觉了。”她站了起来。
  “再坐会吧,这不才11点多一点嘛。”我讪讪地笑着,拦住了她,“我和老王按摩去了。”
  “那有什么好瞒的,你什么事没干过,这点事也不敢说?”她嘲弄着我,“不过就按你说的,据我所知,你那个老王现在倒真的在凯乐。”
  “一个小时前,他打李总的手机找你,你手机不在服务区,后来打我这来了。”
  “你大概是把手机电池给卸下来了吧。”
  “最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凯乐确实是在装修,不过没有停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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